孙元晏,晚唐诗人。江宁(今南京)人。生平事迹无可考。
昔日交传集外诗,规模虽记旧编遗。近闻几格多兼副,可赐閒中一解颐。
龟趺螭首势嵬然,轻重由来在所镌。名削奸臣磨伪说,像迁居士记真诠。
精文本自精诚出,妙手幡因妙相传。以善辟邪殊可敬,为公嗟叹作诗篇。
景贶签书汝颍时,字曰德邻坡易之。不土之里无言诗,公子阳秋以意知。
春月婉娩梅边卮,白藕花香幼妇辞。盛年文采相娱嬉,名书元祐党籍碑。
后来宦辙营洪驰,监门防御使节持。安定郡王世泽贻,太宗正备藩邸仪。
侯鲭犹录莺莺词,聊复集今多阙遗。洛中片石山之㕒,篆题三字倒薤披。
何缘流转来京师,徐君得此诧绝奇。谓我同好无■偨,辇畀老屋锄荒茨。
寂寥千载遘会迟,传摹何惜双隃麋。飞英振采光陆离,展观四座心神怡。
病夫噤ラ日自持,此特健药逾耆。方回旧迹沦剑池,孤拓郑重箧衍随。
词人魂魄同寄斯,绵邈遥结无穷思。
非才之难,所以自用者实难。惜乎!贾生,王者之佐,而不能自用其才也。
夫君子之所取者远,则必有所待;所就者大,则必有所忍。古之贤人,皆负可致之才,而卒不能行其万一者,未必皆其时君之罪,或者其自取也。
愚观贾生之论,如其所言,虽三代何以远过?得君如汉文,犹且以不用死。然则是天下无尧、舜,终不可有所为耶?仲尼圣人,历试于天下,苟非大无道之国,皆欲勉强扶持,庶几一日得行其道。将之荆,先之以冉有,申之以子夏。君子之欲得其君,如此其勤也。孟子去齐,三宿而后出昼,犹曰:“王其庶几召我。”君子之不忍弃其君,如此其厚也。公孙丑问曰:“夫子何为不豫?”孟子曰:“方今天下,舍我其谁哉?而吾何为不豫?”君子之爱其身,如此其至也。夫如此而不用,然后知天下果不足与有为,而可以无憾矣。若贾生者,非汉文之不能用生,生之不能用汉文也。
夫绛侯亲握天子玺而授之文帝,灌婴连兵数十万,以决刘、吕之雌雄,又皆高帝之旧将,此其君臣相得之分,岂特父子骨肉手足哉?贾生,洛阳之少年。欲使其一朝之间,尽弃其旧而谋其新,亦已难矣。为贾生者,上得其君,下得其大臣,如绛、灌之属,优游浸渍而深交之,使天子不疑,大臣不忌,然后举天下而唯吾之所欲为,不过十年,可以得志。安有立谈之间,而遽为人“痛哭”哉!观其过湘,为赋以吊屈原,萦纡郁闷,趯然有远举之志。其后以自伤哭泣,至于夭绝。是亦不善处穷者也。夫谋之一不见用,则安知终不复用也?不知默默以待其变,而自残至此。呜呼!贾生志大而量小,才有余而识不足也。
古之人,有高世之才,必有遗俗之累。是故非聪明睿智不惑之主,则不能全其用。古今称苻坚得王猛于草茅之中,一朝尽斥去其旧臣,而与之谋。彼其匹夫略有天下之半,其以此哉!愚深悲生之志,故备论之。亦使人君得如贾生之臣,则知其有狷介之操,一不见用,则忧伤病沮,不能复振。而为贾生者,亦谨其所发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