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 其五

巴陵山水冠南中,送陈生归岳州诗。

(969—1017)蔡州汝阳人,字邻几。孙何弟。真宗咸平元年进士。景德初拜太子中允、开封府推官,迁右正言、知制诰,同知审官院。以尝倅京府,谙民政,命知永兴军府,为政颇宽。大中祥符初,还知审刑院,累进给事中。有《甘棠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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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年似永和年。记湖船。如此晴天无处、望新烟。江南女,裙四尺,合秋千。昨日老人曾见、久潸然。
一客逢吠狗,无箠制狗狂。
一客叱狗吠,一客言狗良。
良狗岂妄吠,好言已莫详。
言乃仁之趋,叱乃义所当。
趋仁不顾义,非是助狗猖。
吾今不疑仁,仁义嗟何妨。
漏屋檐生菌,临江树作门。
卷帘通燕子,织竹护鸡孙。
向夕微凉进,相逢故意存。
何当加我岁,从子问乾坤。
少年喜登临,两脚不惮软。
支筇上云山,得酒辄三返。
一从老将至,所向意先懒。
岂惟心事乖,要自脚力短。
不如空斋坐,此画一舒卷。
超然函丈间,意作千里远。
渔舟已逍遥,茅屋更萧散。
江干所游历,物色犹在眼。
浮生固幻景,况乃幻中幻。
低头顾吾庐,何如住山涧。
三峨直上片云飞,飞过匡庐惹住衣。
我亦朱轓暂容与,山南山北判清辉。

帘红瓷翠。衬蜜犀花朵,色凝髹几。入道梅妃,新换黄絁,赛他林下风致。

分得寿阳妆妃上,渐啄破、小鹅儿嘴。爱生成、金屋故园,长忆飘零娣姒。

侧正端相都好,尽经营位置,费尽纤指。生怕冷香易泻,侍儿频汲,铜沟清泚。

十分春意三分漏,猜不出、蜡丸中字。嘱檀奴、守口如瓶,莫把鸾缄漫启。

  户部云南清吏司主事臣海瑞谨奏;为直言天下第一事,以正君道、明臣职,求万世治安事:

  君者,天下臣民万物之主也。惟其为天下臣民万物之主,责任至重。凡民生利病,一有所不宜,将有所不称其任。是故事君之道宜无不备,而以其责寄臣工,使之尽言焉。臣工尽言,而君道斯称矣。昔之务为容悦,阿谀曲从,致使灾祸隔绝、主上不闻者,无足言矣。

  过为计者则又曰:“君子危明主,忧治世。”夫世则治矣,以不治忧之;主则明矣,以不明危之:无乃使之反求眩瞀,莫知趋舍矣乎!非通论也。

  臣受国厚恩矣,请执有犯无隐之义,美曰美,不一毫虚美;过曰过,不一毫讳过。不为悦谀,不暇过计,谨披沥肝胆为陛下言之。

  汉贾谊陈政事于文帝曰:“进言者皆曰:天下已安已治矣,臣独以为未也。曰安且治者,非愚则谀。”夫文帝,汉贤君也,贾谊非苛责备也。文帝性颇仁柔,慈恕恭俭,虽有爱民之美,优游退逊、尚多怠废之政。不究其弊所不免,概以安且治当之,愚也。不究其才所不能,概以政之安且治颂之,谀也。

  陛下自视,于汉文帝何如?陛下天资英断,睿识绝人,可为尧、舜,可为禹、汤、文、武,下之如汉宣之厉精,光武之大度,唐太宗之英武无敌,宪宗之志平僭乱,宋仁宗之仁恕,举一节可取者,陛下优为之。即位初年,铲除积弊,焕然与天下更始。举其大概:箴敬一以养心,定冠履以定分,除圣贤土木之象,夺宦官内外之权,元世祖毁不与祀,祀孔子推及所生。天下忻忻,以大有作为仰之。识者谓辅相得人,太平指日可期,非虚语也,高汉文帝远甚。然文帝能充其仁恕之性,节用爱人,吕祖谦称其能尽人之才力,诚是也。一时天下虽未可尽以治安予之,然贯朽粟陈,民物康阜,三代后称贤君焉。

  陛下则锐精未久,妄念牵之而去矣。反刚明而错用之,谓长生可得,而一意玄修。富有四海不曰民之脂膏在是也,而侈兴土木。二十余年不视朝,纲纪驰矣。数行推广事例,名爵滥矣。二王不相见,人以为薄于父子。以猜疑诽谤戮辱臣下,人以为薄于君臣。乐西苑而不返宫,人以为薄于夫妇。天下吏贪将弱,民不聊生,水旱靡时,盗贼滋炽。自陛下登极初年亦有这,而未甚也。今赋役增常,万方则效。陛下破产礼佛日甚,室如县罄,十余年来极矣。天下因即陛下改元之号而臆之曰:“嘉靖者言家家皆净而无财用也。”

  迩者,严嵩罢相,世蕃极刑,差快人意一时称清时焉。然严嵩罢相之后,犹之严嵩未相之先而已,非大清明世界也。不及汉文帝远甚。天下之人不直陛下久矣,内外臣工之所知也。知之,不可谓愚。《诗》去:“衰职有阙,惟仲山甫补之。”今日所赖以弼棐匡救,格非而归之正,诸臣责也。夫圣人岂绝无过举哉?古者设官,亮采惠畴足矣,不必责之以谏。保氏掌谏王恶,不必设也。木绳金砺,圣贤不必言之也,乃修斋建醮,相率进香,天桃天药,相率表贺。建兴宫室,工部极力经营;取香觅宝,户部差求四出。陛下误举,诸臣误顺,无一人为陛下正言焉。都俞吁咈之风,陈善闭邪之义,邈无闻矣;谀之甚也。然愧心馁气,退有后言,以从陛下;昧没本心,以歌颂陛下,欺君之罪何如?

  夫天下者,陛下之家也,人未有不顾其家者。内外臣工有官守、有言责,皆所以奠陛下之家而磐石之也。一意玄修,是陛下心之惑也。过于苛断,是陛下情之伪也。而谓陛下不顾其家,人情乎?诸臣顾身家以保一官,多以欺败,以赃败,不事事败,有不足以当陛下之心者。其不然者,君心臣心偶不相值也,遂谓陛下为贱薄臣工。诸臣正心之学微,所言或不免己私,或失详审,诚如胡寅扰乱政事之说,有不足以当陛下之心者。其不然者,君意臣意偶不相值也,遂谓陛下为是己拒谏。执陛下一二事不当之形迹,亿陛下千百事之尽然,陷陛下误终不复,诸臣欺君之罪大矣。《记》曰:“上人疑则百姓惑,下难知则君长劳。”今日之谓也。

  为身家心与惧心合,臣职不明,臣以一二事形迹既为诸臣解之矣。求长生心与惑心合,有辞于臣,君道不正,臣请再为陛下开之。

  陛下之误多矣,大端在修醮。修醮所以求长生也。自古圣贤止说修身立命,止说顺受其正。盖天地赋予于人而为性命者,此尽之矣。尧、舜、禹、汤、文、武之君,圣之盛也,未能久世不终。下之,亦未见方外士自汉、唐、宋存至今日。使陛下得以访其术者陶仲文,陛下以师呼之,仲文则既死矣。仲文尚不能长生,而陛下独何求之?至谓天赐仙桃药丸,怪妄尤甚。伏羲氏王天下,龙马出河,因则其文以画八卦。禹治水时,神龟负文而列其背,因而第之,以成必畴。河图洛书实有此瑞物,以泄万古不传之秘。天不爱道而显之圣人,借圣人以开示天下,犹之日月星辰之布列,而历数成焉,非虚妄也。宋真宗获天书于乾佑山,孙奭谏曰:“天何言哉?岂有书也?”桃必采而后得,药由人工捣以成者也。兹无因而至,桃药是有足而行耶?天赐之者,有手执而付之耶?陛下玄修多年矣,一无所得。至今日,左右奸人逆陛下玄修妄念,区区桃药之长生,理之所无,而玄修之无益可知矣。

  陛下又将谓悬刑赏以督率臣下,分理有人,天下无不可治,而玄修无害矣乎?夫人幼而学,既无致君泽民异事之学,壮而行,亦无致君泽民殊用之心。《太甲》曰:“有言逆于汝志,必求诸道,有言逊于汝志,必求诸非道。”言顺者之未必为道也。即近事观:严嵩有一不顺陛下者乎?昔为贪窃,今为逆本。梁材守道守官,陛下以为逆者也,历任有声,官户部者以有守称之。虽近日严嵩抄没、百官有惕心焉,无用于积贿求迁,稍自洗涤。然严嵩罢相之后,犹严嵩未相之前而已。诸臣宁为严嵩之顺,不为梁材之执。今甚者贪求,未甚者挨日。见称于人者,亦廊庙山林交战热中,鹘突依违,苟举故事。洁己格物,任天下重,使社稷灵长终必赖之者,未见其人焉。得非有所牵制其心,未能纯然精白使然乎?陛下欲诸臣惟予行而莫违也,而责之以效忠;付之以翼为明听也,又欲其顺乎玄修土木之娱:是股肱耳目不为腹心卫也,而自为视听持行之用。有臣如仪、衍焉,可以成“得志与民由之”之业,无是理也。

  陛下诚知玄修无益,臣之改行,民之效尤,天下之安与不安、治与不治由之,幡然悟悔,日视正朝,与宰辅、九卿、侍从、言官讲求天下利害,洗数十年君道之误,置其身于尧、舜、禹、汤、文、武之上,使其臣亦得洗数十年阿君之耻,置其身于皋陶、伊、傅之列,相为后先,明良喜起,都俞吁咈。内之宦官宫妾,外之光禄寺厨役,锦衣卫恩荫,诸衙门带俸,举凡无事而官者亦多矣。上之内仓内库,下之户、工部,光禄寺诸厂,段绢、粮料、珠定、器用、木材诸物,多而积于无用,用之非所宜用,亦多矣。诸臣必有为陛下言者。诸臣言之,陛下行之,此则在陛下一节省间而已。京师之一金,田野之百金也。一节省而国有余用,民有盖藏,不知其几也。而陛下何不为之?

  官有职掌,先年职守之正、职守之全而未行之。今日职守之废、职守之苟且因循,不认真、不尽法而自以为是。敦本行以端士习,止上纳以清仕途,久任吏将以责成功,练选军士以免召募,驱缁黄游食以归四民,责府州县兼举富教使成礼俗,复屯盐本色以裕边储,均田赋丁差以苏困敝,举天下官之侵渔,将之怯懦,吏之为奸,刑之无少姑息焉。必世之仁,博厚高明悠远之业,诸臣必有陛下言者。诸臣言之,陛下行之,此则在陛下一振作间而已。一振作而诸废具举,百弊铲绝,唐、虞三代之治粲然复兴矣,而陛下何不行之?

  节省之,振作之,又非有所劳于陛下也。九卿总其纲,百职分其任,抚按科道纠举肃清之于其间,陛下持大纲、稽治要而责成焉。劳于求贤,逸于任用如天运于上,而四时六气各得其序,恭己无为之道也。天地万物为一体,固有之性也。民物熙洽,熏为太和,而陛下性分中自有真乐矣。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则可与天地参。道与天通,命由我立,而陛下性分中自有真寿矣。此理之所有者,可旋至而立有效者也。若夫服食不终之药,遥望轻举,理之所无者也。理之所无,而切切然散爵禄,竦精神,玄修求之,悬思凿想,系风捕影,终其身如斯而已矣,求之其可得乎?

  夫君道不正,臣职不明,此天下第一事也。于此不言,更复何言?大臣持禄而外为谀,小臣畏罪而面为顺,陛下有不得知而改之行之者,臣每恨焉。是以昧死竭忠,惓惓为陛下言之。一反情易向之间,而天下之治与不治,民物之安与不安决焉,伏惟陛下留神,宗社幸甚,天下幸甚。臣不胜战栗恐惧之至,为此具本亲赍,谨具奏闻。

吾家前代三登仕,今喜孙枝有凤毛。但保岁寒冰雪操,会看青步綵云高。

不肯凝祥向腊前,却来呈瑞入新年。开妆已落梅花后,学舞争居柳絮先。

乍积欲迷芳草地,易消应避艳阳天。遥知大辂躬耕处,共贺瑶华满舜田。

可恨南洋贼,尔在南、我在北,何事年年相侵逼,戕我商渔不休息!

天厌尔虐今为俘,侵首叠躯受诛殛。贼亦哗不惭,尔在北、我在南,屡捣我巢饱尔贪,掳我妻女杀我男。

我呼尔贼尔不应,尔骂我贼我何堪。噫嘻!晚矣乎!

南洋之水衣带迩,防微杜渐疏于始;为虺为蛇势既成,互相屠戮何时已。

我愿仁人大发好生心,招彼飞鸮食桑椹。

老翁号乞喧,手携幼稚孙;问渠来何许,哽咽不能言。

久之拭泪诉,世居濒海村;义师与狂虏,抄掠每更番。

一掠无衣谷,再掠无鸡豚;甚至焚室宇,岂但毁篱藩。

时俘男女去,索赂赎惊魂;倍息贷富户,减价鬻田园。

幸得完骨肉,何暇计饔飧;彼此赋役重,名色并杂繁。

苦为两姑妇,莫肯念疲奔;朝方脱系圄,夕已呼在门。

株守供敲朴,残喘岂能存!举家远逃徙,秋蓬不恋根;

渡海事行乞,冀可活晨昏。我听老翁语,五内痛烦冤;

人乃禽兽等,弱肉而强吞。出师律不肃,牧民法不尊;

纵无恻隐心,因果亦宜论。年来生杀报,皎皎如朝暾;

胡为自作孽,空负天地恩!

又见梨花月二分,风光老送杜司勋。他年与汝逃禅去,一钵清泉一笠云。

侍中庵底春山色,裴老亭边秋水声。修竹茂林真隐地,但期天下早休兵。

赫赫四公子,贤豪胥笼盖。宾客久寂寞,馀烈犹未艾。

匹夫尚轻侠,气焰通中外。遂使法网张,豪杰蒙系逮。

关东郭解亡,济南瞷氏败。庶姓甘屏息,富民徙关塞。

大狱急频兴,奸人弄机械。浇风炽一时,遗祸流异代。

伤哉王迹熄,版藉久破坏。世族业摧残,细民究何赖?

根本终动摇,有国当深戒。

习池堪共醉,更值早凉秋。地迥红尘隔,杯深绿蚁浮。

柳垂杨子宅,花拥鉴湖舟。此会知难数,酣歌尽日留。

短短戎葵晚自芳,飞飞蝴蝶夏犹忙。钩帘到面清风远,唤梦吟莺白日长。

野径东风起,山扉度日开。晴光拆红萼,流水长青苔。
逋客殊未去,芳时已再来。非关恋春草,自是欲裴回。

流水山閒无尽时,登临到处与心期。世人只爱桃源好,梅熟山閒怎得知。

池草。池草。绿到春来应好。萋萋原自多情。点点难消露凝。凝露。

凝露。残照汉家烟树。

公子归吴去,故人知此心。死生同白日,然诺岂黄金。

一剑竟何往,高台自古今。君看碑上字,苔藓不能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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