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足街衢水到门,几家儿女竞罂盆。疑占石础经时润,梦骇雷车昨夜翻。
河若可填乌敢避,日如能照犬须奔。南邻老伴非耽饮,直为愁多共酒樽。
白鹤山前松柏地,春秋拜跪奠清杯。何堪父子衷情切,万里天涯几度来。
黄河一线天上来,两山突兀屏风开。天生圣人为万世,惊涛拍岸鸣春雷。
冷云直上三千丈,石颠古庙高崔巍。断碑岁月不可考,丹书剥落空莓苔。
嗟乎去古盖已远,荒辞漫汗相惊猜。安居平土果谁力,愚民耳目诚可哀。
一声渔笛起何处,沧洲雅兴还悠哉。
蔡生满腹怀琳琅,入门意气何飞飏。手出馈遗不敢当,又作长歌气沛滂。
前幅大半多揄扬,阐发天人明灾祥。中言次贫亦可伤,愿借帑库资糇粮。
九秋岁熟相归偿,普济两月云何妨。后幅硁硁议社仓,转输欲与常平相。
读书致用贵通方,蔡生出之言则臧。止令少安毋仓皇。
蔡生听我言,我言亦孔长。国家荒政在救荒,酌济民食疗死亡,非饱尔欲充尔肠。
抚恤优于借籽粱,圣恩何啻十倍强。八分之灾明且彰,一月两月费评量。
极贫乃是民孱尪,废疾孤独鳏与孀。次贫乃是贫之常,尚堪力作糊羹汤。
况今春和百物昌,台厦贾舶来连樯。海中可以捕鱆鳇,海边可以摸螺螃。
海上可以耕山冈,海口可以肩筐箱。各力尔力忘尔忙,转瞬芃芃禾黍香。
生欲彼此无低昂,无乃于理有未详。澎湖厅库无多藏,去岁借贷已罄筐。
贮有兵饷不敢商,若动台库费周章。大海风波嗟茫茫,来无时兮空怅望。
统计极贫次贫大小户口三万三千郎,今有十万薯丝来海航,岂犹不足餍秕糠。
且也澎湖斥卤乡,秋收虽卜庆丰穰,凶荒之后力不遑。
义仓借钱谁敢攘,岁供积欠敢不蘉。生欲思尔梓与桑,未计尔后愁空囊。
纵然医得眼前疮,他时挖肉心怯恇。我心忖度目岂盲,非为茧丝为保障,官敢自外非台阳。
社仓之法法本良。义与义仓同备防,听民乐岁自输将。
出陈易新官主张,仓正仓副同劻勷,不假胥隶饱贪狼。
尔诗为民请发棠,欲拨常平相扶匡。试取原书重开眶,理有小异分毫芒。
行当大吏白封疆,仓储为尔谋安康,奏章上达报天阊。
蔡生听之休伥伥,儒生论事贵絜纲。归告尔民无徬徨,方今圣世恩汪洋。
快目明眸坐大观,我观大块目无全。有时化作鸿毛洒,又化鸿蒙未判前。
我家大冯君,清诗跨阴何。尤工婕妤怨,不愧青草歌。
后生游其门,玉石例琢磨。是中知味少,莫辨白黑鹅。
独闻子孙子,锵然应鸾和。君尝喜其似,谓可同臼科。
剑池佳山水,清涟映嵯峨。孙子居山间,新诗日吟哦。
探囊肯投我,有篇未为多。论文定何时,一醉金叵罗。
更当期皓首,共理钓鱼蓑。
满眼觑不见,满耳听不闻。空劫已前事,分明举似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