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昭宗朝文章供奉,诗一卷。(出《全唐诗》卷八百二十四)。
丹霄钳荐口,白首滞微官。涉世无圭角,论交出肺肝。
翔鸾说秋浦,展骥到新安。泉下赍遗恨,丝纶趣挂冠。
圣王在上,而民不冻饥者,非能耕而食之,织而衣之也,为开其资财之道也。故尧、禹有九年之水,汤有七年之旱,而国亡捐瘠者,以畜积多而备先具也。今海内为一,土地人民之众不避汤、禹,加以亡天灾数年之水旱,而畜积未及者,何也?地有遗利,民有余力,生谷之土未尽垦,山泽之利未尽出也,游食之民未尽归农也。
民贫,则奸邪生。贫生于不足,不足生于不农,不农则不地著,不地著则离乡轻家,民如鸟兽。虽有高城深池,严法重刑,犹不能禁也。夫寒之于衣,不待轻暖;饥之于食,不待甘旨;饥寒至身,不顾廉耻。人情一日不再食则饥,终岁不制衣则寒。夫腹饥不得食,肤寒不得衣,虽慈母不能保其子,君安能以有其民哉?明主知其然也,故务民于农桑,薄赋敛,广畜积,以实仓廪,备水旱, 故民可得而有也。
民者,在上所以牧之,趋利如水走下,四方无择也。夫珠玉金银,饥不可食,寒不可衣,然而众贵之者,以上用之故也。其为物轻微易藏,在于把握,可以周海内而无饥寒之患。此令臣轻背其主,而民易去其乡,盗贼有所劝,亡逃者得轻资也。粟米布帛生于地,长于时,聚于力,非可一日成也。数石之重,中人弗胜,不为奸邪所利;一日弗得而饥寒至。是故明君贵五谷而贱金玉。
今农夫五口之家,其服役者不下二人,其能耕者不过百亩,百亩之收不过百石。春耕,夏耘,秋获,冬藏,伐薪樵,治官府,给徭役;春不得避风尘,夏不得避署热,秋不得避阴雨,冬不得避寒冻,四时之间,无日休息。又私自送往迎来,吊死问疾,养孤长幼在其中。勤苦如此,尚复被水旱之灾,急政暴虐,赋敛不时,朝令而暮改。当具有者半贾而卖,无者取倍称之息;于是有卖田宅、鬻子孙以偿债者矣。而商贾大者积贮倍息,小者坐列贩卖,操其奇赢,日游都市,乘上之急,所卖必倍。故其男不耕耘,女不蚕织,衣必文采,食必粱肉;无农夫之苦,有阡陌之得。因其富厚,交通王侯,力过吏势,以利相倾;千里游遨,冠盖相望,乘坚策肥,履丝曳缟。此商人所以兼并农人,农人所以流亡者也。今法律贱商人,商人已富贵矣;尊农夫,农夫已贫贱矣。故俗之所贵,主之所贱也;吏之所卑,法之所尊也。上下相反,好恶乖迕,而欲国富法立,不可得也。
方今之务,莫若使民务农而已矣。欲民务农,在于贵粟;贵粟之道,在于使民以粟为赏罚。今募天下入粟县官,得以拜爵,得以除罪。如此,富人有爵,农民有钱,粟有所渫。夫能入粟以受爵,皆有余者也。取于有余,以供上用,则贫民之赋可损,所谓损有余、补不足,令出而民利者也。顺于民心,所补者三:一曰主用足,二曰民赋少,三曰劝农功。今令民有车骑马一匹者,复卒三人。车骑者,天下武备也,故为复卒。神农之教曰:“有石城十仞,汤池百步,带甲百万,而无粟,弗能守也。”以是观之,粟者,王者大用,政之本务。令民入粟受爵,至五大夫以上,乃复一人耳,此其与骑马之功相去远矣。爵者,上之所擅,出于口而无穷;粟者,民之所种,生于地而不乏。夫得高爵也免罪,人之所甚欲也。使天下人入粟于边,以受爵免罪,不过三岁,塞下之粟必多矣。
陛下幸使天下入粟塞下以拜爵,甚大惠也。窃窃恐塞卒之食不足用大渫天下粟。边食足以支五岁,可令入粟郡县矣;足支一岁以上,可时赦,勿收农民租。如此,德泽加于万民,民俞勤农。时有军役,若遭水旱,民不困乏,天下安宁;岁孰且美,则民大富乐矣。
四座且勿喧,听我歌吴侬。二月春澹沲,桃杏连村红。
壶酒操豚蹄,太守出劝农。所忻风雨时,击壤歌屡丰。
榆火发新燧,柳烟散轻风。条侬墙下桑,浸侬水中穜。
谷雨侬播种,盈畴绿葺葺。四月五月交,移秧向田中。
手龟指流血,壁立环堵空。野菜杂糠籺,饥肠岂能充。
八月官仓开,新谷不得舂。晚禾穗离离,大风来自东。
摇落满区亩,太息心忡忡。收穫将上场,伍长追呼忙。
荷锄携畚锸,何暇别耶娘。言开白茅港,兼程冒严霜。
州官点侬名,里正与侬粮。夜投草中宿,重趼脚成疮。
昧爽起负土,夜继灯烛光。千夫百夫长,程度施鞭榜。
里胥至侬家,催粮入官仓。况无弟与兄,有米不得将。
吞声语哽咽,独立野徬徨。朝行河堤上,暮宿河堤傍。
堤傍泥渐高,所积如山冈。侬力日已疲,河水日可航。
古者兵出农,耕战固其常。屯成种黍稌,实作侬保鄣。
侬来敢生怨,侬谣遂成章。侬愿干戈息,四海为边疆。
销兵作钱镈,老作太平氓。
谁碎珊瑚蘸瘦枝。可曾香色减芳时。耐寒依旧是冰姿。
绝美风仪矜藻饰,故遮光艳涴胭脂。个中真意少人知。
中酒高楼,卖花小巷,一枕春眠初醒。镜里惺忪,双脸断霞还晕。
约纤腰、一幅云拖,扫眉黛、二分月印。待妆成、簪上红香,露痕浓染鬓云润。
风番吹已过半,杨柳青青不隔,天涯芳信。料峭馀寒,十二阑干休凭。
仅关心、莺踏铃声,似相识、燕窥帘影。自娇憨、生小无愁,画梁延素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