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坦之,晚唐诗人,名列“咸通十哲”。唐懿宗咸通年间屡试不中,后久居长安,与建州刺史李频为友,今存诗十八首。
我丈风流元祐枝,晴轩雨雹笔端迷。从容文武一时了,赋罢木犀观水犀。
寺前杨柳绿阴浓,槛外晴湖白映空。客子长途嘶倦马,夕阳高阁送飞鸿。
即看野色浮天际,已觉扁舟落掌中。三月燕南花满地,春光都在五云东。
余尝游于京师侯家富人之园,见其所蓄,自绝徼海外奇花石无所不致,而所不能致者惟竹。吾江南人斩竹而薪之,其为园,亦必购求海外奇花石,或千钱买一石、百钱买一花,不自惜。然有竹据其间,或芟而去焉,曰:“毋以是占我花石地。”而京师人苟可致一竹,辄不惜数千钱;然才遇霜雪,又槁以死。以其难致而又多槁死,则人益贵之。而江南人甚或笑之曰:“京师人乃宝吾之所薪。”呜呼!奇花石诚为京师与江南人所贵。然穷其所生之地,则绝徼海外之人视之,吾意其亦无以甚异于竹之在江以南。而绝徼海外,或素不产竹之地,然使其人一旦见竹,吾意其必又有甚于京师人之宝之者。是将不胜笑也。语云:“人去乡则益贱,物去乡则益贵。”以此言之,世之好丑,亦何常之有乎!
余舅光禄任君治园于荆溪之上,遍植以竹,不植他木。竹间作一小楼,暇则与客吟啸其中。而间谓余曰:“吾不能与有力者争池亭花石之胜,独此取诸土之所有,可以不劳力而蓊然满园,亦足适也。因自谓竹溪主人。甥其为我记之。”余以谓君岂真不能与有力者争,而漫然取诸其土之所有者?无乃独有所深好于竹,而不欲以告人欤?昔人论竹,以为绝无声色臭味可好。故其巧怪不如石,其妖艳绰约不如花。孑孑然有似乎偃蹇孤特之士,不可以谐于俗。是以自古以来,知好竹者绝少。且彼京师人亦岂能知而贵之?不过欲以此斗富,与奇花石等耳。故京师人之贵竹,与江南人之不贵竹,其为不知竹一也。
君生长于纷华而能不溺乎其中,裘马、僮奴、歌舞,凡诸富人所酣嗜,一切斥去。尤挺挺不妄与人交,凛然有偃蹇孤特之气,此其于竹,必有自得焉。而举凡万物可喜可玩,固有不能间也欤?然则虽使竹非其土之所有,君犹将极其力以致之,而后快乎其心。君之力虽使能尽致奇花石,而其好固有不存也。嗟乎!竹固可以不出江南而取贵也哉!吾重有所感矣!
海滨荒凉斗绝地,古寺窣堵标苍旻。三面黄茅连巨浸,突立嵯峨超不群。
可怜前此无管领,栏干罩网蛛丝尘。相携暇日足登览,昼长正度南风薰。
冰盘朱李冷熨齿,雪丝细葛轻衬身。饮酣神王气浩浩,半空笑语惊行人。
墨圆新磨绀于漆,大字题成泣鬼神。交酬错劝互宾主,雅论谐谈肺腑真。
觚棱挂月筵初散,归从传呼纷若云。英游便可誇盛事,缁流勿讶吾来频。
海内归来礼国恩,祖庭收拾领儿孙。龙山山色今犹昨,祗树秋高不忍论。
帘外西风旅雁过,语长残月挂庭柯。酒酸未足钓诗兴,茶酽差堪敌睡魔。
此会敦槃哀乐半,故人生死别离多。相逢破涕真难得,莫学王郎斫地歌。
阴厓谽谺气溟濛,山木惨切悲回风。石梁驾天蟠彩虹,飞流下捣龙光宫。
上仙之都弱水东,彼岸可度天之功。十年寻仙志未已,台岳欣逢羡门子。
愿君启我元命秘,荷镵拾茅吾不耻。桃源洞天春色多,尔时刘阮今如何。
燕子逐春来,杜宇催春去。剪就垂阳绿万缕,难绾韶光住。
花事已飘零,风雨还相妒。山寺西南草似烟,梦断春归路。
策星依夜动,銮驾总朝游。旌门临苑树,相风出凤楼。
春生露泥泥,天覆云油油。桃花舒玉涧,柳叶暗金沟。
禊川分曲洛,帐殿掩芳洲。踊跃赪鱼出,参差绛枣浮。
百戏俱临水,千钟共逐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