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过西湴,今年来普淜。青山几万里,应笑人淜通。
人生苦飘泊,何异云从风。霮䨴满中庭,倏然西以东。
回看辇毂英,白首何从容。岂不自念惜,皇恩谁终穷。
风云碛上恶,沙石关塞重。奋激何家为,髀肉嗟重生。
剑未血郅支,老骥终槽腾。平生报主志,岂在金印封。
苍生何时宁,白发日夜生。勉旃复勉旃,无愧桑与蓬。
子墨子言曰:“仁人之所以为事者,必兴天下之利,除去天下之害,以此为事者也。”然则天下之利何也?天下之害何也?子墨子言曰:“今若国之与国之相攻,家之与家之相篡,人之与人之相贼,君臣不惠忠,父子不慈孝,兄弟不和调,此则天下之害也。”
然则察此害亦何用生哉?以不相爱生邪?子墨子言:“以不相爱生。今诸侯独知爱其国,不爱人之国,是以不惮举其国以攻人之国。今家主独知爱其家,而不爱人之家,是以不惮举其家以篡人之家。今人独知爱其身,不爱人之身,是以不惮举其身以贼人之身。是故诸侯不相爱则必野战,家主不相爱则必相篡,人与人不相爱则必相贼,君臣不相爱则不惠忠,父子不相爱则不慈孝,兄弟不相爱则不和调。天下之人皆不相爱,强必执弱,富必侮贫,贵必敖贱,诈必欺愚。凡天下祸篡怨恨,其所以起者,以不相爱生也,是以仁者非之。”
既以非之,何以易之?子墨子言曰:“以兼相爱、交相利之法易之。”然则兼相爱、交相利之法将奈何哉?子墨子言:“视人之国若视其国,视人之家若视其家,视人之身若视其身。是故诸侯相爱则不野战,家主相爱则不相篡,人与人相爱则不相贼,君臣相爱则惠忠,父子相爱则慈孝,兄弟相爱则和调。天下之人皆相爱,强不执弱,众不劫寡,富不侮贫,贵不敖贱,诈不欺愚。凡天下祸篡怨恨可使毋起者,以相爱生也,是以仁者誉之。”
然而今天下之士君子曰:“然,乃若兼则善矣。虽然,天下之难物于故也。”子墨子言曰:“天下之士君子特不识其利、辩其故也。今若夫攻城野战、杀身为名,此天下百姓之所皆难也,苟君说之,则士众能为之。况于兼相爱、交相利,则与此异!夫爱人者,人必从而爱之;利人者,人必从而利之;恶人者,人必从而恶之;害人者,人必从而害之。此何难之有?特上弗以为政、士不以为行故也。昔者晋文公好士之恶衣,故文公之臣皆牂羊之裘,韦以带剑,练帛之冠,入以见于君,出以践于朝。是其故何也?君说之,故臣为之也。昔者楚灵王好士细要,故灵王之臣皆以一饭为节,胁息然后带,扶墙然后起。比期年,朝有黧黑之色。是其故何也?君说之,故臣能之也。昔越王句践好士之勇,教驯其臣,私令人焚舟失火,试其士曰:‘越国之宝尽在此!’越王亲自鼓其士而进之。士闻鼓音,破碎乱行,蹈火而死者左右百人有余,越王击金而退之。”是故子墨子言曰:“乃若夫少食恶衣、杀身而为名,此天下百姓之所皆难也,若苟君说之,则众能为之,况兼相爱、交相利与此异矣。夫爱人者,人亦从而爱之;利人者,人亦从而利之;恶人者,人亦从而恶之;害人者,人亦从而害之。此何难之有焉?特士不以为政而士不以为行故也。”
不谓花草稀,实爱菊色好。先时自封植,坐待秋气老。
类妆翠羽枝,已喜金靥小。严霜发层英,益见化匠巧。
摇凝光艳落,折恐丛薄少。一日三四吟,一吟三四绕。
赏专情自迷,美极语难了。得书所赋诗,烂漫感怀抱。
朗咏偿此心,清尊为之倒。
雨前茗芽细胜粟,雨后笋萌碧于玉。道人嗜茗以代酒,且复为笋将断肉。
吴郎昔佐郧中阃,拂袖高眠白驹谷。生不恋山阴八月莼,亦不夸江陵千头木。
为余雀舌损数筐,更脯龙鳞逾百束。初开鼻观已芬爽,久苦肠肥荷汤沐。
新诗报汝汝不俗,净洗荒伧酪奴辱。但愿清渭溪头竹信安,紫花濑口茶租熟。
慧山水递更一家,道人湖田没尽饥亦足。
急杵繁砧一郡秋,西风落月万家楼。不知塞下征人怨,但见闺中少妇愁。
三五楼上女,徙倚当双扉。红妆妙一世,谁不揽容辉。
弦歌入青云,新声亮所稀。千载为一弹,含意有馀哀。
知音难再得,且复立徘徊。终日不成曲,零涕沾裳衣。
三叹令人老,游子何时归。
帘幕朔风寒,冻结毫如刺。定国安邦不用伊,何必锋芒利。
暖气借吹嘘,渐转融和意。墨沈方浓酒正酣,挥洒龙蛇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