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根忽断水横来,谁见当时禹凿开。此地独当南北险,济川多难古今哀。
丛丛怒石迎船起,拍拍惊涛打岸回。䌫卒不眠愁上下,篙师无力正摧颓。
千年鬼斧遗天巧,百里山灵伏祸胎。已仗中朝天子命,兼烦东省使君才。
沙沉铁锁蛟龙避,电转雷车昼夜催。直到中流无龃龉,却看高浪失崔嵬。
寒泉出甃人争引,垂柳边河手自栽。贾客不须虞覆溺,暍夫终免卧蒿莱。
岩收傅筑功难继,海著秦驱事可猜。莫置丰碑芳草处,恐教文字没苍苔。
此行谁更问归期,十载穷栖耐别离。脱钏为供宾客醉,寄书不作女儿悲。
豪场志业为迟就,病榻羸姿已莫支。悔不闭门同井臼,一生青案对元眉。
茆茨洒扫净无尘,井臼裁缝日日亲。弱质不曾嫌事剧,淡妆偏耻逐时新。
丈夫文字供生计,儿辈刀圭活世人。向后桑榆应更好,可怜便作百年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