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贺,[唐],约唐穆宗长庆元年前后在世(即约公元八二一年前后在世)字南乡,(全唐诗作南卿。此从唐才子传)东洛人(今四川广元西北)。生卒年均不详。初居庐山为浮屠,名清塞。后客南徐,又来少室、终南间。工近体诗,格调清雅,与贾岛、无可齐名。宝历中,(公元八二六年左右)姚合守钱塘,因往谒。合见其哭僧诗有云:“冻须亡夜剃,遗偈病中书”。大爱之,加以冠巾,复姓氏,更名贺。后亦不得志,往依名山诸尊宿自终。贺著有诗集一卷,《新唐书艺文志》传于世。
骐骥马不试,婆娑槽枥间。壮士志未伸,坎轲多辛酸。
伊挚为媵臣,吕望身操竿。夷吾困商贩,宁戚对牛叹。
食其处监门,淮阴饥不餐。卖臣老负薪,妻畔呼不还。
释之宦十年,位不增故官。才非八子伦,而与齐其患。
无知不在此,袁盎未有言。被此笃病久,荣卫动不安。
闻有韩众药,信来给一丸。
杏花书屋,余友周孺允所构读书之室也。孺允自言其先大夫玉岩公为御史,谪沅、湘时,尝梦居一室,室旁杏花烂漫,诸子读书其间,声琅然出户外。嘉靖初,起官陟宪使,乃从故居迁县之东门,今所居宅是也。公指其后隙地谓允曰:“他日当建一室,名之为杏花书屋,以志吾梦云。”
公后迁南京刑部右侍郎,不及归而没于金陵。孺允兄弟数见侵侮,不免有风雨飘摇之患。如是数年,始获安居。至嘉靖二十年,孺允葺公所居堂,因于园中构屋五楹,贮书万卷,以公所命名,揭之楣间,周环艺以花果竹木。方春时,杏花粲发,恍如公昔年梦中矣。而回思洞庭木叶、芳洲杜若之间,可谓觉之所见者妄而梦之所为者实矣。登其室,思其人,能不慨然矣乎!
昔唐人重进士科,士方登第时,则长安杏花盛开,故杏园之宴,以为盛事。今世试进士,亦当杏花时,而士之得第,多以梦见此花为前兆。此世俗不忘于荣名者为然。公以言事忤天子,间关岭海十馀年,所谓铁石心肠,于富贵之念灰灭尽矣;乃复以科名望其子孙。盖古昔君子,爱其国家,不独尽瘁其躬而已;至于其后,犹冀其世世享德而宣力于无穷也。夫公之所以为心者如此。
今去公之殁,曾几何时,向之所与同进者,一时富贵翕赫,其后有不知所在者。孺允兄弟虽蠖屈于时,而人方望其大用:而诸孙皆秀发,可以知《诗》《书》之泽也。《诗》曰:“自今以始,岁其有,君子有谷,贻孙子。于胥乐兮!”吾于周氏见之矣!
往昔佩觿日,童蒙幸相求。中间万里别,倏忽二十秋。
人事固契阔,岁华易如流。闻君尚黄绶,失意成白头。
奄速不可期,升沉亦难谋。宁知及门晚,忽辱从政优。
感旧劳心肠,相从恨淹留。寄声不尽意,何以纾离忧。
识面胥台夕,论心浒墅时。功名非尔辈,文藻是吾师。
命薄长遗世,才高更忍饥。天如产麟凤,王不梦熊罴。
久着东山屐,频歌濮水词。邴原明进退,杜甫昩生涯。
已是哀黄发,仍兼陷赤眉。修身浑欲到,得祸一何奇。
寂寞榱楹折,荒芜气运衰。人皆牖下死,子有道傍疑。
叔宝时多惜,嵇康我独悲。君门数行泪,不但致吾私。
句宛溪声,敬亭山色,近复佳么。记秋深枫槲,芒鞋遍踏,春先梅柳,藤杖频过。
怀谢空存,玉笙重到,此日人间感慨多。还堪笑,是君来邗上,一样蹉跎。
繁华久已消磨。只些小红桥寄咏歌。赖群公高唱,特开风景,妖姬小曲,为点烟波。
语笑方酣,离情又起,短鬓看来黑几何。君行矣,向蒋生传语,早整归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