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上陶然亭和壁间韵四章 其一

尘界何人悟太空,飞鸿回首影匆匆。三千归路愁吟里,九十春光客梦中。

黯淡黄沙昏落照,萧骚绿苇战遥风。閒亭借此聊清睡,一任回来鬓发蓬。

字絅斋,光绪甲午举人。性情温厚,儒雅风流。治古文辞,宗桐城派。著有《絅齐剩稿》,但存诗作不多,今作录主要为戊戌岁在宣南寓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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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沛公军霸上,未得与项羽相见。沛公左司马曹无伤使人言于项羽曰:“沛公欲王关中,使子婴为相,珍宝尽有之。”项羽大怒曰:“旦日飨士卒,为击破沛公军!”当是时,项羽兵四十万,在新丰鸿门;沛公兵十万,在霸上。范增说项羽曰:“沛公居山东时,贪于财货,好美姬。今入关,财物无所取,妇女无所幸,此其志不在小。吾令人望其气,皆为龙虎,成五采,此天子气也。急击勿失!”

  楚左尹项伯者,项羽季父也,素善留侯张良。张良是时从沛公,项伯乃夜驰之沛公军,私见张良,具告以事,欲呼张良与俱去,曰:“毋从俱死也。”张良曰:“臣为韩王送沛公,沛公今事有急,亡去不义,不可不语。”良乃入,具告沛公。沛公大惊,曰:“为之奈何?”张良曰:“谁为大王为此计者?”曰:“鲰生说我曰:‘距关,毋内诸侯,秦地可尽王也。’故听之。”良曰:“料大王士卒足以当项王乎?”沛公默然,曰:“固不如也。且为之奈何?”张良曰:“请往谓项伯,言沛公不敢背项王也。”沛公曰:“君安与项伯有故?”张良曰:“秦时与臣游,项伯杀人,臣活之。今事有急,故幸来告良。”沛公曰:“孰与君少长?”良曰:“长于臣。”沛公曰:“君为我呼入,吾得兄事之。”张良出,要项伯。项伯即入见沛公。沛公奉卮酒为寿,约为婚姻,曰:“吾入关,秋毫不敢有所近,籍吏民,封府库,而待将军。所以遣将守关者,备他盗之出入与非常也。日夜望将军至,岂敢反乎!愿伯具言臣之不敢倍德也。”项伯许诺,谓沛公曰:“旦日不可不蚤自来谢项王。”沛公曰:“诺。”于是项伯复夜去,至军中,具以沛公言报项王,因言曰:“沛公不先破关中,公岂敢入乎?今人有大功而击之,不义也。不如因善遇之。”项王许诺。

  沛公旦日从百余骑来见项王,至鸿门,谢曰:“臣与将军戮力而攻秦,将军战河北,臣战河南,然不自意能先入关破秦,得复见将军于此。今者有小人之言,令将军与臣有郤。”项王曰:“此沛公左司马曹无伤言之。不然,籍何以至此?”项王即日因留沛公与饮。项王、项伯东向坐,亚父南向坐,——亚父者,范增也;沛公北向坐;张良西向侍。范增数目项王,举所佩玉玦以示之者三,项王默然不应。范增起,出,召项庄,谓曰:“君王为人不忍。若入前为寿,寿毕,请以剑舞,因击沛公于坐,杀之。不者,若属皆且为所虏。”庄则入为寿。寿毕,曰:“君王与沛公饮,军中无以为乐,请以剑舞。”项王曰:“诺。”项庄拔剑起舞,项伯亦拔剑起舞,常以身翼蔽沛公,庄不得击。

  于是张良至军门见樊哙。樊哙曰:“今日之事何如?”良曰:“甚急!今者项庄拔剑舞,其意常在沛公也。”哙曰:“此迫矣!臣请入,与之同命。”哙即带剑拥盾入军门。交戟之卫士欲止不内,樊哙侧其盾以撞,卫士仆地,哙遂入,披帷西向立,瞋目视项王,头发上指,目眦尽裂。项王按剑而跽曰:“客何为者?”张良曰:“沛公之参乘樊哙者也。”项王曰:“壮士!赐之卮酒。”则与斗卮酒。哙拜谢,起,立而饮之。项王曰:“赐之彘肩。”则与一生彘肩。樊哙覆其盾于地,加彘肩上,拔剑切而啖之。项王曰:“壮士!能复饮乎?”樊哙曰:“臣死且不避,卮酒安足辞!夫秦王有虎狼之心,杀人如不能举,刑人如恐不胜,天下皆叛之。怀王与诸将约曰:‘先破秦入咸阳者王之。’今沛公先破秦入咸阳,毫毛不敢有所近,封闭宫室,还军霸上,以待大王来。故遣将守关者,备他盗出入与非常也。劳苦而功高如此,未有封侯之赏,而听细说,欲诛有功之人,此亡秦之续耳。窃为大王不取也!”项王未有以应,曰:“坐。”樊哙从良坐。坐须臾,沛公起如厕,因招樊哙出。

  沛公已出,项王使都尉陈平召沛公。沛公曰:“今者出,未辞也,为之奈何?”樊哙曰:“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如今人方为刀俎,我为鱼肉,何辞为?”于是遂去。乃令张良留谢。良问曰:“大王来何操?”曰:“我持白璧一双,欲献项王,玉斗一双,欲与亚父。会其怒,不敢献。公为我献之。”张良曰:“谨诺。”当是时,项王军在鸿门下,沛公军在霸上,相去四十里。沛公则置车骑,脱身独骑,与樊哙、夏侯婴、靳强、纪信等四人持剑盾步走,从郦山下,道芷阳间行。沛公谓张良曰:“从此道至吾军,不过二十里耳。度我至军中,公乃入。”

  沛公已去,间至军中。张良入谢,曰:“沛公不胜杯杓,不能辞。谨使臣良奉白璧一双,再拜献大王足下,玉斗一双,再拜奉大将军足下。”项王曰:“沛公安在?”良曰:“闻大王有意督过之,脱身独去,已至军矣。”项王则受璧,置之坐上。亚父受玉斗,置之地,拔剑撞而破之,曰:“唉!竖子不足与谋。夺项王天下者必沛公也。吾属今为之虏矣!”

  沛公至军,立诛杀曹无伤。

女巫遮客买神盘,争取琵琶庙里弹。
闻有马蹄生拍树,路人来去向南看。
自移西岳门长锁,一个行人一遍开。
上庙参天今见在,夜头风起觉神来。
二三友行歌云舞绣中,亦清时之可乐,以词写之。
舟舣鸥波,访邻寻里愁都散。老来犹似柳风流,先露看花眼。闲把花枝试拣。笑盈盈,和香待翦。也应回首,紫曲门荒,当年游惯。
箫鼓黄昏,动人心处情无限。锦街不甚月明多,早已骄尘满。才过风柔夜暖。渐迤逦、芳程递趱。向西湖去,那里人家,依然莺燕。
伊昔天边望藁砧,天边鱼雁几浮沉。
机番白苎和愁织,门掩黄花带恨吟。
自古诗人皆浪迹,谁知贤妇有关心。
归来却抱双雏哭,碑刻虽深恨更深。
雨洗风梳两斗新,凌波微步袜生尘。
真成红玉娇相倚,不减昭阳第一人。
满簪霜雪,一帽尘埃,消几寒食。手捻梨花,还是年时岑寂。簌簌落红春似梦,萋萋柔绿愁如织。怪东君、太匆匆,亦是人间行客。
问几度、五侯传烛,但回首东风,吹尽尘迹。笑杜陵泪洒,金波如积。对酒且宽悉意绪,题诗与寄真消息。待归来,细温存、慰伊相忆。
浊浪堆空,暨阳城下风涛怒。
冰车铁柱,隐隐轰吴楚。
独眺君山,且共春申语。
愁如许,一杯酹汝,同看蛟龙舞。

每依红日住长安,瀛海东头是大观。一代编年尊国史,六曹分局重天官。

同垂汗竹编群彦,对掌丝纶见二难。曾向先朝分旧馆,壁间名姓老羞看。

柯田一曲抱清湾,两角孤云拥髻鬟。猿鹤惊心招旧隐,桑麻掠眼接通阛。

似闻小筑终年就,应是幽扉尽日关。为报添丁护鸦觜,夜寒归梦绕家山。

送别无诗却有情,看山犹记别时程。
沧洲隐隐连河间,落日城头一骑行。

一区郊外最幽偏,野草山花满砌前。懒甚难抛书过目,病多全仗药延年。

不来富贵何须待,无恙烟波自有缘。此意不从通显会,道情谁向峒溪传。

玉格金科自有期,赤城何待远寻师。壁梭也解为龙去,樵斧如何只看棋。

老僧十年不出户,袈裟搭架风披披。祖衣留在阿兰若,佛法传过高白丽。

客床雪练一瓯茗,经藏苔昏三尺碑。不向旧房看偃盖,卷中原有古松枝。

一别双亲半载馀,平安只接数行书。离怀欲向花笺写,写到相思字却无。

山城花信早。荡缃云濛濛,雁陉芳草。消息今年,问玉楼昨夜,雨声多少。

吹笛天明,怕诗卷、光阴过了。定有春人凤咮,红鸳靓穿林窈。

地近元家台沼。想豹尾明妆,绣鞯鸾靿。霸迹销沈,剩酒旗村店,艳阳留照。

画笔南宗,识梦里、江南归好。怕说贞元朝士,刘郎渐老。

销魂全在眼波秋。盈盈怕见春愁。暮江人去正凝眸。

粉泪难收。

密意灯前频送,幽情扇底微钩。绣帏斜睨半含羞。

别样风流。

幽鸟无言啄落花,风吹榆荚打窗纱。
先生酒醒绿阴里,笑听蜂儿报晚衙。
翅似梅花蜘蛛形,身上如同梅花片。
如此之虫亦怪哉,满场鬭胜真堪羡。

慈云霭霭蔚春阳,人日筵开昼锦堂。玉树三株晓后起,金萱八座启文昌。

海筹益算媲晖耀,纱幔传经世泽长。虔祝苍苍纯嘏锡,流霞欣晋百年觞。

银云卷晴缥缈,卧长龙一带。柳丝蘸、几簇柔烟,两市帘栋如画。芳草岸、弯环半玉,鳞鳞曲港双流会。看碧天连水,翻成箭样风快。白露横江,一苇万顷,问灵槎何在。空翠湿衣不胜寒,日华金掌沆瀣。甃花平、绿文衬步,琼田涌出神仙界。黛眉修,依约雾鬟,在秋波外。阁嘘青蜃,楼啄彩虹,飞盖蹴鳌背。灯火暮,相轮倒影,偷睇别浦,片片归帆,远自天际。舞蛟幽壑,栖鸦古木,有人翦取松江水,忆细鳞巨口鱼堪鲙。波涵笠泽,时见静影浮光,霏阴万貌千态。蒹葭深处,应有闲鸥,寄语休见怪。倩洗却、香红尘面,买个扁舟,身世飘萍,名利微芥。阑干拍遍,除东曹掾,与天随子是我辈,尽胸中、著得乾坤大。亭前无限惊涛,总把遥吟,月明满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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