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缎绢恭纪

为郎冰署客,亦得荷恩私。恐负《缁衣》好,惭无《黄绢》词。

称身安且吉,出笥卷还披。机杼需民力,艰难二月丝。

江南华亭人,字长仁,号卧山。康熙三年进士,由庶吉士历官工部郎中。旋举鸿博,授侍讲。有《问月堂诗稿》、《乐闲馆文集》、《史论》、《补水经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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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好追随,爱客不知疲。象筵开玉馔,翠羽饰金卮。
此时高宴所,讵减习家池。循涯倦短翮,何处俪长离。
宝地乘峰出,香台接汉高。稍觉真途近,方知人事劳。
吾爱杜牧之,气调本高逸。
结亭侵水际,挥弄消永日。
洗砚可抄诗,泛觞宜促膝。
莫取濯冠缨,区尘污清质。
命合终山水,才非不称时。冢边空有树,身后独无儿。
散尽诗篇本,长存道德碑。平生谁见重,应只是王维。
独舸东来夏日长,归装从此益生光。
卧云禾穗珠成实,倾露荷花麝被囊。
逸世才猷金騕褭,逼人风味木兰堂。
常疑正始遗音绝,把读新诗远擅场。

猗惟神明胄,陶唐裔为刘。绵邈豢龙氏,泗亭已千秋。

定陵丰沛来,平冈启耕畴。明廷荐球玉,衣冠表潭洲。

隐君与赠公,竞爽传箕裘。赠公早无禄,不绝如缀旒。

隐君抚遗孤,视侄同儿俦。和气所盘礴,世德爰作求。

侄生大司徒,申甫翼姬周。沐恩及父祖,抚孤报何由。

缁衣主邦教,帝眷方绸缪。丹陛控臆陈,先志傥或酬。

高密绍支胤,玄成让封侯。棠棣歌孔怀,伫瞻贲崇丘。

嵚崟大伾山,西遮黎阳口。白马遥盘匏子堤,黄河如带东南走。

东南万里入蓬瀛,毂转雷奔大壑惊。长淮一泻不知岁,至今惟见山峥嵘。

山上丹厓合翠谷,别有日月非尘俗。问言谁向此中隐,西台使君茅作屋。

使君早日客长安,襆被香分画省兰。兵符一领辽海震,戎轩再驾朔漠寒。

閒心旧爱春山蕨,忽解绯衫辞帝阙。黎阳一卧几经年,醉弄大伾山上月。

山月沈沈吐玉楼,绿萝飞花碧草秋。有时更涉沧洲趣,钓艇烟蓑对白头。

松间鼓琴俯流水,猿鹤夜声清心耳。少年记作金闺游,一经又见金闺起。

珠袍锦带开旧箧,走马曲江春色里。只今花树满河阳,亦有槐阴如市里。

使君年岁七十强,红颜玉骨何昂藏。郎君自献南山曲,戏取宫袍作舞裳。

齐眉玉案双尊酒,皬然又睹西王母。雕盘绮食罗秋堂,凤箫象管无不有。

仙家缥缈六鳌峰,五城楼台春气浓。大伾如块河如一杯水,使君笑挟两茅龙。

穷边无处睹春荣,咫尺常山似洛城。会得主人将雅意,欲教邻境伏香名。

全开正弄朝霞色,半谢犹含暮雨情。只上宾筵共一醉,也胜浑不见芳英。

寺后青峰梵阁阴,寺前流水稻苗深。重寻稚子牵衣处,栗叶青青雨满林。

茂陵归路绝,谁念此淹留。
极目月沈浦,苦吟霜满舟。
孤猿啼后夜,久客病高秋。
欲寄乡关恨,寒江无北流。
衡岳烟萝紫阁云,名高湖外晚游秦。
清词古学儒生业,圆笠方袍释子身。
竹杖拄归山里寺,篆书留与世间人。
我疑簪组成为缚,空仰吾师去路尘。
小园休沐暇,暂与故山期。树杪悬丹枣,苔阴落紫梨。
舞丛新菊遍,绕格古藤垂。受露红兰晚,迎霜白薤肥。
上公留凤沼,冠剑侍清祠。应念端居者,长惭补衮诗。

芒鞋竹杖陟崔嵬,一径烟岚两半开。阴洞丹炉无伏火,古祠画壁拥荒苔。

杳浮苍霭茶烹鼎,免溜红霞酒满杯。陪赏归来情未□,□川斜日暮云颓。

越国启封后,余地连吴楚。
事著因一时,留名遂千古。

静馆呈芳第一枝,花魁破玉绕鱼池。寒酸尽有儒生意,雅淡宁无处士诗。

窗下月明疏影瘦,砚前风暖暗香迟。景明公后堪长叹,谁对春梅酒数卮。

貂裘离阙下,初佐汉元勋。河偃流澌叠,沙晴远树分。
牛羊下暮霭,鼓角调寒云。中夕萧关宿,边声不可闻。
北禅夜分岁,特地巧安排。
维那出只手,线去又丝来。
田郎催拍板,鲍老舞三台。
若教行正令,活作一坑埋。
鹤唳天边秋水空,荻花芦叶起西风。
今夜渡江何处宿,会稽山在月明中。

可奈秋深,西风斜日荒城晚。萧萧浅浅。几里乡关远。

添个寒鸦,免得愁无伴。凭谁管。水村山馆。别恨同长短。

  秦围赵之邯郸。魏安釐王使将军晋鄙救赵,畏秦,止于荡阴不进。

  魏王使客将军辛垣衍间入邯郸,因平原君谓赵王曰:“秦所以急围赵者,前与齐闵王争强为帝,已而复归帝,以齐故;今齐闵王已益弱,方今唯秦雄天下,此非必贪邯郸,其意欲求为帝。赵诚发使尊秦昭王为帝,秦必喜,罢兵去。”平原君犹豫未有所决。

  此时鲁仲连适游赵,会秦围赵,闻魏将欲令赵尊秦为帝,乃见平原君,曰:“事将奈何矣?”平原君曰:“胜也何敢言事!百万之众折于外,今又内围邯郸而不去。魏王使客将军辛垣衍令赵帝秦,今其人在是。胜也何敢言事!”鲁连曰:“始吾以君为天下之贤公子也,吾乃今然后知君非天下之贤公子也。梁客辛垣衍安在?吾请为君责而归之!”平原君曰:“胜请为召而见之于先生。”

  平原君遂见辛垣衍曰:“东国有鲁连先生,其人在此,胜请为绍介,而见之于将军。”辛垣衍曰:“吾闻鲁连先生,齐国之高士也。衍,人臣也,使事有职,吾不愿见鲁连先生也。”平原君曰:“胜已泄之矣。”辛垣衍许诺。

  鲁连见辛垣衍而无言。辛垣衍曰:“吾视居此围城之中者,皆有求于平原君者也。今吾视先生之玉貌,非有求于平原君者,曷为久居此围城中而不去也?”鲁连曰:“世以鲍焦无从容而死者,皆非也。今众人不知,则为一身。彼秦者,弃礼义而上首功之国也,权使其士,虏使其民,彼则肆然而为帝,过而遂正于天下,则连有赴东海而死耳,吾不忍为之民也!所为见将军者,欲以助赵也。”辛垣衍曰:“先生助之奈何?”鲁连曰:“吾将使梁及燕助之,齐楚则固助之矣。”辛垣衍曰:“燕则吾请以从矣;若乃梁,则吾梁人也,先生恶能使梁助之耶?”鲁连曰:“梁未睹秦称帝之害故也;使梁睹秦称帝之害,则必助赵矣。”辛垣衍曰:“秦称帝之害将奈何?”鲁仲连曰:“昔齐威王尝为仁义矣,率天下诸侯而朝周。周贫且微,诸侯莫朝,而齐独朝之。居岁余,周烈王崩,诸侯皆吊,齐后往。周怒,赴于齐曰:‘天崩地坼,天子下席,东藩之臣田婴齐后至,则斮之!’威王勃然怒曰:‘叱嗟!而母,婢也!’卒为天下笑。故生则朝周,死则叱之,诚不忍其求也。彼天子固然,其无足怪。”

  辛垣衍曰:“先生独未见夫仆乎?十人而从一人者,宁力不胜、智不若邪?畏之也。”鲁仲连曰:“然梁之比于秦,若仆邪?”辛垣衍曰:“然。”鲁仲连曰:“然则吾将使秦王烹醢梁王!”辛垣衍怏然不悦,曰:“嘻!亦太甚矣,先生之言也!先生又恶能使秦王烹醢梁王?”鲁仲连曰:“固也!待吾言之:昔者鬼侯、鄂侯、文王,纣之三公也。鬼侯有子而好,故入之于纣,纣以为恶,醢鬼侯;鄂侯争之急,辨之疾,故脯鄂侯;文王闻之,喟然而叹,故拘之于牖里之库百日,而欲令之死。曷为与人俱称帝王,卒就脯醢之地也?“

  “齐闵王将之鲁,夷维子执策而从,谓鲁人曰:‘子将何以待吾君?’鲁人曰:‘吾将以十太牢待子之君。’夷维子曰:‘子安取礼而来待吾君?彼吾君者,天子也。天子巡狩,诸侯辟舍,纳筦键,摄衽抱几,视膳于堂下;天子已食,退而听朝也。’鲁人投其钥,不果纳,不得入于鲁。将之薛,假涂于邹。当是时,邹君死,闵王欲入吊。夷维子谓邹之孤曰:‘天子吊,主人必将倍殡柩,设北面于南方,然后天子南面吊也。’邹之群臣曰:‘必若此,吾将伏剑而死。’故不敢入于邹。邹、鲁之臣,生则不得事养,死则不得饭含,然且欲行天子之礼于邹、鲁之臣,不果纳。今秦万乘之国,梁亦万乘之国,俱據万乘之国,交有称王之名。睹其一战而胜,欲从而帝之,是使三晋之大臣,不如邹、鲁之仆妾也。

  “且秦无已而帝,则且变易诸侯之大臣,彼将夺其所谓不肖,而予其所谓贤,夺其所憎,而与其所爱;彼又将使其子女谗妾,为诸侯妃姬,处梁之宫,梁王安得晏然而已乎?而将军又何以得故宠乎?”

  于是辛垣衍起,再拜谢曰:“始以先生为庸人,吾乃今日而知先生为天下之士也!吾请去,不敢复言帝秦!”

  秦将闻之,为却军五十里。适会魏公子无忌夺晋鄙军以救赵击秦,秦军引而去。

  于是平原君欲封鲁仲连。鲁仲连辞让者三,终不肯受。平原君乃置酒,酒酣,起,前,以千金为鲁连寿。鲁连笑曰:“所贵于天下之士者,为人排患、释难、解纷乱而无所取也。即有所取者,是商贾之人也。仲连不忍为也。”遂辞平原君而去,终身不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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