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啼烟,倚晴昼、枝枝欲颤。恰又是、送春天气,夹衣庭院。
香径露浓围绣幄,软帘风细低歌扇。将去年、情事倚阑干,思量遍。
花与月,曾留恋。朝共夕,閒游衍。在睢阳古郡,商邱旧县。
记得浓香笼两袖,醉馀马上携归便。下小楼、红袖那人迎,人微倦。
西山之泉兮冽以清,淳注万古兮无亏盈。应龙蟠守兮谨防扃,有神司之兮帅群灵。
神君曷处兮山之穹,云郛雾阙兮都邃宫。腾驾逸景兮驭清风,上友仙圣兮佑帝躬。
惟今之旱兮非神曷愬,家无馀粮兮麦不庇雨。土飘尘扬兮迷行错步,魃威孔张兮炽莫予禦。
挹水一勺兮荐羔豚,曷求于水兮神实凭。土有蔬兮林有实,芼馨香兮菹芳郁。
神我飨兮临我堂,酌芝醑兮御椒浆。巫甚祇兮时甚良,哀我疾兮降我祥。
神君仁兮念下民,抚民灾兮号帝阍。帝念神君兮诏雨官,叱驭六龙兮奋互飞。
骞掣飞电兮鼓雷震,俾霈尔泽兮正无限。山灵川怪兮更腾奔,角毛羽鬣兮烂鳞鳞。
前幢后旆兮玄双轮,椎轰喧呵兮翻乾坤。神龙九鬣兮杂蛟鲲,瞠眼飞涎兮翻腭龈。
伏潜羲和兮止星辰,一洒万里兮倾河津。妖风失威兮敛以奔,魃濡厥裳兮伏以蹲。
槁苏焦泽兮息惔焚,优渥润沃兮无涯垠。菽麰诜诜兮奋裳绅,秋种既即兮农则勤。
既足而止兮披雾昏,朝阳清明兮敛游尘。功成不居兮驾归云,空山寥寥兮夜无闻。
灵泉幽幽兮湛奫沦,竭诚莫报兮仁哉君。
水路随山转,行行不厌重。溯流三百里,迢递几千峰。
此地尊渔户,秋风老客容。最怜隔江女,江上采芙蓉。
始,故人唐宰相鲁公,开府南服,余以布衣从戎。明年,别公漳水湄。后明年,公以事过张睢阳庙及颜杲卿所尝往来处,悲歌慷慨,卒不负其言而从之游。今其诗具在,可考也。
余恨死无以藉手见公,而独记别时语,每一动念,即于梦中寻之。或山水池榭,云岚草木,与所别之处及其时适相类,则徘徊顾盼,悲不敢泣。又后三年,过姑苏。姑苏,公初开府旧治也,望夫差之台而始哭公焉。又后四年,而哭之于越台。又后五年及今,而哭于子陵之台。
先是一日,与友人甲、乙若丙约,越宿而集。午,雨未止,买榜江涘。登岸,谒子陵祠;憩祠旁僧舍,毁垣枯甃,如入墟墓。还,与榜人治祭具。须臾,雨止,登西台,设主于荒亭隅;再拜,跪伏,祝毕,号而恸者三,复再拜,起。又念余弱冠时,往来必谒拜祠下。其始至也,侍先君焉。今余且老。江山人物,睠焉若失。复东望,泣拜不已。有云从南来,渰浥浡郁,气薄林木,若相助以悲者。乃以竹如意击石,作楚歌招之曰:“魂朝往兮何极?莫归来兮关塞黑。化为朱鸟兮有咮焉食?”歌阕,竹石俱碎,于是相向感唶。复登东台,抚苍石,还憩于榜中。榜人始惊余哭,云:“适有逻舟之过也,盍移诸?”遂移榜中流,举酒相属,各为诗以寄所思。薄暮,雪作风凛,不可留,登岸宿乙家。夜复赋诗怀古。明日,益风雪,别甲于江,余与丙独归。行三十里,又越宿乃至。
其后,甲以书及别诗来,言:“是日风帆怒驶,逾久而后济;既济,疑有神阴相,以著兹游之伟。”余曰:“呜呼!阮步兵死,空山无哭声且千年矣!若神之助固不可知,然兹游亦良伟。其为文词因以达意,亦诚可悲已!”余尝欲仿太史公著《季汉月表》,如《秦楚之际》。今人不有知余心,后之人必有知余者。于此宜得书,故纪之,以附季汉事后。
时,先君登台后二十六年也。先君讳某字某,登台之岁在乙丑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