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

愚臣钩直难堪用,宜用濠梁结网人。
吕端(935年—1000年5月9日),字易直,幽州安次(现廊坊安次区)人。北宋名臣,后晋兵部侍郎吕琦之子、尚书左丞吕馀庆之弟。吕端生于官宦之家,自幼好学上进。 最初以其父的官位荫补千牛备身。后周时为著作佐郎、直史馆。至道元年(995年)拜相,出任户部侍郎、同平章事,升门下侍郎、兵部尚书。为政识大体,以清简为务。太宗称其“小事糊涂,大事不糊涂”。太宗驾崩后,吕端力挫阴谋,扶立太子真宗即位,以功加右仆射。咸平二年(999年)以太子太保致仕。咸平三年(1000年),吕端去世,年六十六。追赠司空,谥号“正惠”。《全宋诗》录其诗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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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目烟霞外,孤舟一使星。兴中寻白雪,梦里过沧溟。
夜月松江戍,秋风竹坞亭。不知行远近,芳草日青青。
海内昔年狎太平,横目穰穰何峥嵘。天生天杀岂天怒,
忍使朝朝喂猛虎。关东驿路天丘荒,行人最忌税人场。
张彦雄特制残暴,见之叱起如叱羊。鸣弦霹雳越幽阻,
往往依林犹旅拒。草际旋看委锦茵,腰间不更抽白羽。
老饕已毙众雏恐,童稚揶揄皆自勇。忠良效顺势亦然,
一剑猜狂敢轻动。有文有武方为国,不是英雄伏不得。
试征张彦作将军,几个将军愿策勋。

愁脉脉。江山满目伤心客。伤心客。长干梦断,灞桥闻笛。

天涯揽镜看衰白。秦川对酒青衫湿。青衫湿。冷猿悲雁,暮云萧瑟。

苹洲小棹,约兜娘相共。
岂意钱塘片帆送。
逢故人江上,一路看山,宁料我过了恶泼逢洞。
东瓯城下泊,孤屿中流,明月秋潮夜来涌。
此际最消凝,苦忆西楼,想帘底玉钩亲控。
舍旧枕珊瑚更谁知,有泪雨烘干,万千愁梦。

一自京华别,悠悠十七年。形容常入梦,笑语竟无缘。

岂忆穷冬日,相逢华岳前。无能共杯酒,相对益凄然。

家书未到鹊先喜,春事无多莺又啼。
偶对好山留客坐,绿阴遮屋日将西。
魔急。魔怎乱修仙客。修仙客。谈玄妙,男远隔。求寸禄人休测。乡无漏难漂溺。仪运转,行真息。

江心胜景似蓬莱,占断壶天绝点埃。不与人间连世界,却从波里结楼台。

亭亭古塔双峰起,隐隐晨钟万户开。昨夜老龙听法去,满城风浪殷如雷。

西风近重阳,青女作奇酿。
高人事幽讨,木落秋可望。
山溪步屈曲,策以九节杖。
林空眼界宽,云深开法藏。
欢迎杂钟鼓,舞跃骇龙象。
载酒得良友,灵山拉寻访。
同来八九辈,俱能尚疏旷。
具馔击红鲜,折花泛新酿。
修竹当翠袖,泉声代清唱。
徘徊欲尽欢,更上层巅上。
要知本色人,方具六通相。

念昔为吏日,朝夕羡人閒。解印出公府,翛然若归山。

衡茅三亩居,无客门常关。早眠而起晏,永日或不冠。

故人远寄酒,为致一醉欢。我亦领其意,呼儿具杯盘。

长閒贫亦好,安用朱其轓。我生本蓬荜,久已傲饥寒。

万里乌斯藏,千层拉萨招。班禅参妙喜,达赖脱尘嚣。

叩额诸番控,雕题百貊朝。家家唐古特,别蚌属庭枭。

人世相思见月怜,疏梧秋霁忆乔仙。游魂到处难周觅,三十三天离恨天。

弦歌声歇几周星,香火千年寄皖城。善治未题明道墓,瓣香聊识惠连情。

一气不自息,四时如转丸。月流天宇静,风掠叶声乾。

纨扇已谢事,莎虫将戒寒。登临偶有得,不复计悲欢。

富贵与神仙,撒手便归去。楼阁见五云,十洲更何处。

老树自何年,空潭郁烟雾。虬干插高天,低枝横仄路。

托根白云崖,照影桃花渡。孤鹤巢其巅,古藤屈相附。

苍凉帝子宫,怊怅谪仙句。

废城重访板桥边,吴苑于今尚铸钱。满阁落花红不在,绕墙流水绿依然。

春风楼堞生荒草,秋雨宫门锁暮烟。王气销残人世改,冷云乔木自年年。

子云为仁方,能事近取譬。由近推至远,于人庶有济。

杜陵怀广厦,筑基方寸地。下有将伯呼,上有皇风被。

四者咸来归,讵非宣圣意。吁嗟兮斯堂,临汝者上帝。

玉露零零金风冷,梁燕归飞已无影。回首乌衣春梦长,伤怀红缕秋心警。

今年已过又明年,啄草衔泥亦可怜。谁识楼中建封妇,死心还在落花前。

  郑子玄者,丘长孺父子之文会友也。文虽不如其父子,而质实有耻,不肯讲学,亦可喜,故喜之。盖彼全不曾亲见颜、曾、思、孟,又不曾亲见周、程、张、朱,但见今之讲周、程、张、朱者,以为周、程、张、朱实实如是尔也,故耻而不肯讲。不讲虽是过,然使学者耻而不讲,以为周、程、张、朱卒如是而止,则今之讲周、程、张、朱者可诛也。彼以为周、程、张、朱者皆口谈道德而心存高官,志在巨富;既已得高官巨富矣,仍讲道德,说仁义自若也;又从而哓哓然语人曰:“我欲厉俗而风世。”彼谓败俗伤世者,莫甚于讲周、程、张、朱者也,是以益不信。不信故不讲。然则不讲亦未为过矣。

  黄生过此,闻其自京师往长芦抽丰,复跟长芦长官别赴新任。至九江,遇一显者,乃舍旧从新,随转而北,冲风冒寒,不顾年老生死。既到麻城,见我言曰:“我欲游嵩少,彼显者亦欲游嵩少,拉我同行,是以至此。然显者俟我于城中,势不能一宿。回日当复道此,道此则多聚三五日而别,兹卒卒诚难割舍云。”其言如此,其情何如?我揣其中实为林汝宁好一口食难割舍耳。然林汝宁向者三任,彼无一任不往,往必满载而归,兹尚未厌足,如饿狗思想隔日屎,乃敢欺我以为游嵩少。夫以游嵩少藏林汝宁之抽丰来嗛我;又恐林汝宁之疑其为再寻己也,复以舍不得李卓老,当再来访李卓老,以嗛林汝宁:名利两得,身行俱全。我与林汝宁几皆在其术中而不悟矣;可不谓巧乎!今之道学,何以异此!

  由此观之,今之所谓圣人者,其与今之所谓山人者一也,特有幸不幸之异耳。幸而能诗,则自称曰山人;不幸而不能诗,则辞却山人而以圣人名。幸而能讲良知,则自称曰圣人;不幸而不能讲良知,则谢却圣人而以山人称。展转反复,以欺世获利。名为山人而心同商贾,口谈道德而志在穿窬。夫名山人而心商贾,既已可鄙矣,乃反掩抽丰而显嵩少,谓人可得而欺焉,尤可鄙也!今之讲道德性命者,皆游嵩少者也;今之患得患失,志于高官重禄,好田宅,美风水,以为子孙荫者,皆其托名于林汝宁,以为舍不得李卓老者也。然则郑子玄之不肯讲学,信乎其不足怪矣。

  且商贾亦何可鄙之有?挟数万之赀,经风涛之险,受辱于关吏,忍诟于市易,辛勤万状,所挟者重,所得者末。然必交结于卿大夫之门,然后可以收其利而远其害,安能傲然而坐于公卿大夫之上哉!今山人者,名之为商贾,则其实不持一文;称之为山人,则非公卿之门不履,故可贱耳。虽然,我宁无有是乎?然安知我无商贾之行之心,而释迦其衣以欺世而盗名也耶?有则幸为我加诛,我不护痛也。虽然,若其患得而又患失,买田宅,求风水等事,决知免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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