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怀

览镜何颜面,江东一腐儒。父书空满箧,母线尚萦襦。

穷巷惭南阮,骚坛厕小邾。世人憎爱错,不卖椟中珠。

字千里,江南溧阳人。康熙甲子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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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回塘,鸳鸯别浦。绿萍涨断莲舟路。断无蜂蝶慕幽香,红衣脱尽芳心苦。


返照迎潮,行云带雨。依依似与骚人语。当年不肯嫁春风,无端却被秋风误。

仲春辞国门,畏途横万里。越淮乘楚嶂,造江泛吴汜。
严程无休隙,日夜涉风水。昔闻垂堂言,将诫千金子。
问余何奇剥,迁窜极炎鄙。揆己道德馀,幼闻虚白旨。
贵身贱外物,抗迹远尘轨。朝游伊水湄,夕卧箕山趾。
妙年拙自晦,皎洁弄文史。谬辱紫泥书,挥翰青云里。
事往每增伤,宠来常誓止。铭骨怀报称,逆鳞让金紫。
安位衅潜构,退耕祸犹起。栖岩实吾策,触藩诚内耻。
济济同时人,台庭鸣剑履。愚以卑自卫,兀坐去沉滓。
迨兹理已极,窃位申知己。群议负宿心,获戾光华始。
黄金忽销铄,素业坐沦毁。浩叹诬平生,何独恋枌梓。
浦树浮郁郁,皋兰覆靡靡。百越去魂断,九疑望心死。
未尽匡阜游,远欣罗浮美。周旋本师训,佩服无生理。
异国多灵仙,幽探忘年纪。敝庐嵩山下,空谷茂兰芷。
悠悠南溟远,采掇长已矣。

此君如佳士,得一不为少。如何弥岗峦,十里青未了。

泉源湛山椒,红亭藏缥缈。奔流里万丈,穿林下萦绕。

居僧惜泉出,少借作溪沼。冰霜溅沫乱,琴筑仙音杳。

水竹自莫逆,独厌逋客扰。我亦愿结交,禅房寄深窈。

门前石盆潭,奁镜澄不挠。寺后仙人壁,崚嶒插云表。

卜游已经年,此志幸不夭。菟裘在何许,清境吾将老。

九里松香古寺边,岭云深处涌青莲。何年佛始入中国,此日山移自五天。

僧定白猿吟夜月,客游苍鹫舞秋烟。幽人最怕山归去,自宿空亭听冷泉。

通家早已见高情,且复招陪杖屦行。书法临池王右史,风流骑马谢宣城。

可容佳景无佳句,未识此人空此情。听我酒酣咏东武,为君倒尽玉壶清。

病春日日可如何,起向西窗理琵琶。
见说枯槽能小命,柳州弄口问来婆。

一樽芳酒数篇诗,坐待南湖夕景低。日照杏花堆火齐,水涵天色湛玻璃。

静中鱼鸟浑相忘,醉里风光时易迷。还有渔舟澹客兴,谁言不似武陵溪。

造道元来本不难,工夫只在定中间。阴阳上下常升降,金水周流自返还。

紫府青龙交白虎,玄宫地轴合天关。云收雨散神胎就,男子生儿不等闲。

拂衣遵沙垣。
缓步入蓬屋。
近涧涓密石。
远山映疏木。
空翠难强名。
渔钓易为曲。
援萝临青崖。
春心自相属。
交交止栩黄。
呦呦食萍鹿。
伤彼人百哀。
嘉尔承筐乐。
荣悴迭去来。
穷通成休慽。
未若长疏散。
万事恒抱朴。

肇祀严灵,恭礼尊国。达敬傅典,结孝陈则。芬涤既肃,牺牷既整。

耸诚流思,端仪选景。肆礼伫夜,绵乐望晨。崇席皇鉴,用飨明神。

买陂塘旋栽杨柳,园亭尽有公务。东山更理闲丝竹,莫用苍生霖雨。

鸥鹭渚。淡相对忘机,不羡蓬瀛屿。平生愿语。便泉石膏肓,烟霞痼疾,始遂隐居趣。

邯郸路。老我头颅如许。黄梁何日逢吕。斜川便是桃源洞,千载归来辞句。

巾漉醑。笑琴亦无弦,何处求新谱。茫茫万古。任沧海桑田,白衣苍狗,不到老农圃。

八月幽并百草黄,还闻一曲奏清商。
关河今夜皆寒色,陵寝前朝但夕阳。
久客自然迷道路,后时能不畏风霜。
吴儿莫说漂零易,未到边头古战场。

古木阴中说涅槃,点头尔亦解参禅。仙僧趺坐无尘想,何用枕流洗碧泉。

十载松关隔世尘,俯襟云石骨毛清。
他时脱得浮名利,好作清凉境里人。
夜色正幽悄,梦回常自悲。
悠悠节物改,冉冉心事非。
儿嬉意不足,搔首忽成丝。
炎寒扇洪罏,橐籥日煎治。
冥鸿对云路,蜗蝇蚀昏卑。
功名难力致,志勉与心期。
旦昼多营营,至此盍停思。
谁能澄夜气,一息存端倪。
五更百虑起,嘹嘹听啼鸡。

先生原是山中客,仅能扬雄一区宅。穷冬十日不出门,群玉峰前看三白。

谁将名字落人间,丹陛入对天开颜。江城作牧多暇日,犹有馀力穷跻攀。

膏肓不除泉石念,胜处何如眼中见。四明风月岂无情,要是岁寒心不变。

晴檐初晃云母光,庭中已休雁鹜行。玲珑元不碍达观,下视万物俱清凉。

昔时白屋擅英声,今日黄扉赞泰平。才似长源真宰相,年如颖士已诸生。

宏辞一卷留程式,碧落三山记姓名。多少孤寒依广厦,风檐回首气峥嵘。

茅店在山下,檥舟茅店边。
钟鸣何处寺,日落满溪船。
欹枕雁初到,离家月又圆。
向来曾过此,夜泊石门前。
老僧搘竹面如灰,门闭寒云冷不开。
车马纷纷多少客,端知不是爱山来。

  臣某言:伏以佛者,夷狄之一法耳,自后汉时流入中国,上古未尝有也。昔者黄帝在位百年,年百一十岁;少昊在位八十年,年百岁;颛顼在位七十九年,年九十八岁;帝喾在位七十年,年百五岁;帝尧在位九十八年,年百一十八岁;帝舜及禹,年皆百岁。此时天下太平,百姓安乐寿考,然而中国未有佛也。其后殷汤亦年百岁,汤孙太戊在位七十五年,武丁在位五十九年,书史不言其年寿所极,推其年数,盖亦俱不减百岁。周文王年九十七岁,武王年九十三岁,穆王在位百年。此时佛法亦未入中国,非因事佛而致然也。

  汉明帝时,始有佛法,明帝在位,才十八年耳。其后乱亡相继,运祚不长。宋、齐、梁、陈、元魏已下,事佛渐谨,年代尤促,惟梁武帝在位四十八年,前后三度舍身施佛,宗庙之祭,不用牲牢,昼日一食,止于菜果,其后竟为侯景所逼,饿死台城,国亦寻灭。事佛求福,乃更得祸。由此观之,佛不足事,亦可知矣。

  高祖始受隋禅,则议除之。当时群臣材识不远,不能深知先王之道,古今之宜,推阐圣明,以救斯弊,其事遂止,臣常恨焉。伏维睿圣文武皇帝陛下,神圣英武,数千百年已来,未有伦比。即位之初,即不许度人为僧尼道士,又不许创立寺观。臣常以为高祖之志,必行于陛下之手,今纵未能即行,岂可恣之转令盛也?

  今闻陛下令群僧迎佛骨于凤翔,御楼以观,舁入大内,又令诸寺递迎供养。臣虽至愚,必知陛下不惑于佛,作此崇奉,以祈福祥也。直以年丰人乐,徇人之心,为京都士庶设诡异之观,戏玩之具耳。安有圣明若此,而肯信此等事哉!然百姓愚冥,易惑难晓,苟见陛下如此,将谓真心事佛,皆云:“天子大圣,犹一心敬信;百姓何人,岂合更惜身命!”焚顶烧指,百十为群,解衣散钱,自朝至暮,转相仿效,惟恐后时,老少奔波,弃其业次。若不即加禁遏,更历诸寺,必有断臂脔身以为供养者。伤风败俗,传笑四方,非细事也。

  夫佛本夷狄之人,与中国言语不通,衣服殊制;口不言先王之法言,身不服先王之法服;不知君臣之义,父子之情。假如其身至今尚在,奉其国命,来朝京师,陛下容而接之,不过宣政一见,礼宾一设,赐衣一袭,卫而出之于境,不令惑众也。况其身死已久,枯朽之骨,凶秽之馀,岂宜令入宫禁?

  孔子曰:“敬鬼神而远之。”古之诸侯,行吊于其国,尚令巫祝先以桃茢祓除不祥,然后进吊。今无故取朽秽之物,亲临观之,巫祝不先,桃茹不用,群臣不言其非,御史不举其失,臣实耻之。乞以此骨付之有司,投诸水火,永绝根本,断天下之疑,绝后代之惑。使天下之人,知大圣人之所作为,出于寻常万万也。岂不盛哉!岂不快哉!佛如有灵,能作祸祟,凡有殃咎,宜加臣身,上天鉴临,臣不怨悔。无任感激恳悃之至,谨奉表以闻。臣某诚惶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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