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铸,字颜甫,号愚斋,山阴(今浙江绍兴)人。著有《百菊集谱》六卷,补遗一卷,成于理宗淳祐二至十年(一二四二~一二五○)。事见本集卷首自序。生平不详。晚年爱菊。
江波不作河安流,春风岭海建节楼。筹边赖有重臣在,朝廷南顾今无忧。
自从互市启海禁,一衣带水连五洲。驱雷策电驭水火,碎裂大地分全球。
恃其吊诡肆要挟,但有盘敦无共球。纵横捭阖等战国,势将迫我为宗周。
况乃东粤本始衅,门庭伏寇森戈矛。迩来飙车欲西动,更虞瞰我从上游。
威之不畏德不感,中枢术已穷怀柔。海南万里得安堵,所恃元老能壮猷。
方今议者利变法,我法不用宁非羞?况有治人无治法,若为国计宜人求。
惟公抗古独持论,会当入告宣嘉谋。有客哀歌动天地,蹈海不死生犹偷。
南来谒公辱庭见,五羊城郭方清秋。天涯沦落苦无著,荷公还我东扬州。
卖文傥得买山价,草庐拟筑山之幽。前身太华老道士,黄庭一卷供清修。
以心太平署庐榜,乞公大笔千秋留。闻公课吏言所志,补义取我琼山丘。
治平要自儒者事,岂在西法趋从欧。太平无事傥有日,定许閒暇娱清游。
此事难期此心在,乾坤浩荡消边愁。吁嗟乎!丈夫生当为八督州、取万户侯;
不然,儒冠世方厌,径须学道寻罗浮。乞公之书为公讴,狂奴之态公勿笑,江湖此去行扁舟。
公致太平傥我见,且看东南剑气凌斗牛。
风雷驱鳄出海地,通商口开远人至。黄沙幻作锦绣场,白日腾上金银气。
峨峨新旧两海关,旧关尚属旗官治。先生在关非关吏,我欲从之问关事。
新关主者伊何人?短衣戴笠胡羊鼻。新关税赢旧关绌,关吏持筹岁能记。
新关税入馀百万,中朝取之偿国债。日日洋轮出入口,红头旧船十九废。
土货税重洋货轻,此法已难相抵制。况持岁价两相较,出口货惟十之二。
入口岁赢二千万,曷怪民财日穷匮。惟潮出口糖大宗,颇闻近亦鲜溢利。
西人嗜糖嗜其白,贱卖赤砂改机制。年来仿制土货多,各口华商商务坠。
如何我不制洋货,老生抵死雠机器。或言官实掣商肘,机厂欲开预防累。
此语或真吾不信,祗怪华商少雄志。坐令洋货日报关,万巧千奇无不备。
以其货来以人往,大舱迫窄不能位。岁十万人出此关,偻指来归十无四。
十万人中人彘半,载往作工仰喂饲。可怜生死落人手,不信造物人为贵。
中朝屡诏言保商,惜无人陈保工议。我工我商皆可怜,强弱岂非随国势?
不然十丈黄龙旗,何尝我国无公使?彼来待以至优礼,我往竟成反比例。
且看西人领事权,雷厉风行来照会。大官小吏咸朒缩,左华右洋日张示。
华商半悬他国旗,报关但用横行字。其中大驵尤狡狯,播弄高权遽横恣。
商誇洋籍民洋教,时事年来多怪异。先生在关虽见惯,思之应下哀时泪。
闽粤中间此片土,商务蒸蒸岁逾岁。瓜分之图日见报,定有旁人思攘臂。
关前关后十万家,利窟沉酣如梦寐。先王古训言先醒,可能呼起通国睡。
出门莽莽多风尘,无奈天公亦沉醉。
生民困苦亦已极,官府徵呼又逼人。上下但知求富利,不知总为贼驱民。
郁郁苍苍古墓松,后昆爱护仰棠同。微风若向枝头鼓,恍似春深振蛰龙。
圣泉古寺烟波里,规矩双亭凌空起。怪石㟏岈吐幻云,游鱼拨剌跃清水。
忆昔巴渝太守贤,佐以司马沧州李。公余飞盖时来游,指点亭台赋燕喜。
太守迁擢感沧桑,司马青衫欲断肠。荷叶田田留败苇,雕栏曲曲剩方塘。
矩亭零落规亭改,空余佛刹尚爽垲。载酒宾从旧已非,种桃道士竟谁在。
我来信宿向寺中,蒹葭苍苍万事空。君不见池上生祠今非昔,已写汉前将军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