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酬大光见赠

十年踪迹并萍浮,今日行藏谩倚楼。
明月相思行水外,东风吹梦越江头。
深深庭院惊春晚,淡淡莺花称客愁。
记取追随休暇日,殷勤陶谢许同游。
济南历城人。善属文,尝参戎幕。孝宗乾道中为枢密院编修官,旋致仕。有《定庵类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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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有瑶台客,相难复索归。芭蕉开绿扇,菡萏荐红衣。
浦外传光远,烟中结响微。良宵一寸焰,回首是重帏。
维摩青石讲初休,缘访亲宗到普州。
我有军持凭弟子,岳阳溪里汲寒流。
寒步江村折得梅,孤香不肯待春催。
满枝尽是愁人泪,莫殢朝来露湿来。
当时学舞钧天部。惊鸿吹下江湖去。家住百花桥。何郎偏与娇。
杏梁尘拂面。牙板闻莺燕。劝客玉梨花。月侵钗燕斜。

素呈天巧未教青,云酿寒时一望明。且得少阳通好信,不消孤笛送新声。

绛绡捧蕊谁妆就,金粟含须自缀成。最是百花难比处,只承风信已知名。

我本田野人,萧然岩壑姿。麋鹿喜丰草,鹪鹩安一枝。

误学霸王略,肯吐陈平奇。世故乃如此,拙谋何所为。

宾至且饮酒,吾身岂长羁。

陶令辞彭泽,梁鸿入会稽。
我寻高士传,君与古人齐。
云卧留丹壑,天书降紫泥。
不知杨伯起,早晚向关西。

王子罗浮去,空斋倍寂寥。月悬高卧榻,风响饮泉瓢。

晚实林方茂,春红卉尽凋。宵来唯独啸,鸾鹤未堪招。

绿叶阴浓,遍池亭水阁,偏趁凉多。海榴初绽,朵朵簇红罗。乳燕雏莺弄语,有高柳鸣蝉相和。骤雨过,珍珠乱撒,打遍新荷。
人生百年有几,念良辰美景,休放虚过。穷通前定,何用苦张罗。命友邀宾玩赏,对芳樽浅酌低歌。且酩酊,任他两轮日月,来往如梭。

月出大江白,山近高城青。我归掩蓬荜,君去逐浮萍。

陆海蓬壶自有山。光风霁月未应悭。但将歌舞霁佳节,却信阴晴是等闲。

花照夜,烛烘盘。明年公更酒肠宽。奉陪黄伞传柑宴,莫忘红妆拥座欢。

桂楫木兰舟,枫江竹箭流。故人从此去,望远不胜愁。
落日低帆影,归风引棹讴。思君折杨柳,泪尽武昌楼。

青松树树带斜阳,又见生公说法堂。鼓棹不须论远近,但离瓜地即他乡。

齐鲁多奇迹,鄄城会有台。当年空战伐,此日巳蒿莱。

子建不可作,齐桓安在哉。悠然会心处,选胜草堂开。

寺隐藏山腹,山高绝杳冥。浓岚春发黛,岑塔晓开屏。

岭上云无著,松根茯有灵。访求忠武迹,不复见丹青。

寒雨潇潇对短檠,高楼永夜读书声。一门与尔兼师友,四海何人更弟兄。

谁信牛车传异事,几闻马磨托营生。德星堂外花无恙,愿祝春风护紫荆。

雨沐芙蓉秋意清。可人风月满江城。怜风爱月方留恋,对月临风又送行。
人渐远,酒须倾。只凭一醉遣多情。重来休厌刘郎老,明月清风有素盟。

何人乘兴远相寻,山寺披云话古今。观世独怜当日事,神交犹忆十年心。

鸿过碧落风生座,鹤宿松梢月在林。却喜群贤同雅集,夜深凭槛一长吟。

屋角岩花烂熳,林间春色温和。
处处儿童采蕨,纷纷幽鸟营窠。
祖意西来没消息,树头百舌语犹多。

  左将军领豫州刺史郡国相守: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忠臣虑难以立权。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立非常之功。夫非常者,故非常人所拟也。曩者强秦弱主,赵高执柄,专制朝权,威福由己,时人迫胁,莫敢正言,终有望夷之败,祖宗焚灭,污辱至今,永为世鉴。及臻吕后季年,产、禄专政,内兼二军,外统梁、赵,擅断万机,决事省禁,下凌上替,海内寒心。于是绛侯、朱虚兴兵奋怒,诛夷逆暴,尊立太宗,故能王道兴隆,光明显融,此则大臣立权之明表也。

  司空曹操祖父中常侍腾,与左悺、徐璜并作妖孽,饕餮放横,伤化虐民。父嵩,乞丐携养,因赃假位,舆金辇璧,输货权门,窃盗鼎司,倾覆重器。操赘阉遗丑,本无懿德,僄狡锋协,好乱乐祸。幕府董统鹰扬,扫除凶逆。续遇董卓侵官暴国,于是提剑挥鼓,发命东夏。收罗英雄,弃瑕取用,故遂与操同谘合谋,授以裨师,谓其鹰犬之才,爪牙可任。至乃愚佻短略,轻进易退,伤夷折衄,数丧师徒。幕府辄复分兵命锐,修完补辑,表行东郡领兖州刺史,被以虎文,奖蹙威柄,冀获秦师一克之报。而操遂承资拔扈,肆行凶忒,割剥元元,残贤害善。故九江太守边让,英才俊伟,天下知名,直言正色,论不阿谄,身首被枭悬之诛,妻孥受灰灭之咎。自是士林愤痛,民怨弥重,一夫奋臂,举州同声,故躬破于徐方,地夺于吕布,彷徨东裔,蹈据无所。幕府惟强干弱枝之义,且不登叛人之党,故复援旌擐甲,席卷起征,金鼓响振,布众奔沮,拯其死亡之患,复其方伯之位,则幕府无德于兖土之民,而有大造于操也。后会鸾驾反旆,群虏寇攻。时冀州方有北鄙之警,匪遑离局,故使从事中郎徐勋就发遣操,使缮修郊庙,翊卫幼主。操便放志,专行胁迁,当御者禁,卑侮王室,败法乱纪,坐领三台,专制朝政,爵赏由心,刑戮在口,所爱光五宗,所恶灭三族,群谈者受显诛,腹议者蒙隐戮,百寮钳口,道路以目,尚书记朝会,公卿充员品而已。故太尉杨彪,典历二司,享国极位,操因缘眦睚,被以非罪,榜楚参并,五毒备至,触情任忒,不顾宪纲。又议郎赵彦,忠谏直言,议有可纳。是以圣朝含听,改容加饰,操欲迷夺时明,杜绝言路,檀收立杀,不俟报闻。又梁孝王,先帝母昆,坟陵尊显,桑梓松柏,犹宜肃恭,而操帅将吏士,亲临发掘,破棺裸尸,掠取金宝,至令圣朝流涕,士民伤怀。操又特置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所遇隳突,无骸不露。身处三公之位,而行桀虏之态,污国虐民,毒施人鬼。加其细政苛惨,科防互设,罾缴充蹊,坑阱塞路,举手挂网罗,动足触机陷,是以兖、豫有无聊之民,帝都有吁嗟之怨。历观载籍,无道之臣,贪残酷烈,于操为甚。

  幕府方诘外奸,未及整训,加绪含容,冀可弥缝。而操豺狼野心,潜包祸谋,乃欲摧挠栋梁,孤弱汉室,除灭忠正,专为枭雄。往者伐鼓北征公孙瓒,强寇桀逆,拒围一年。操因其未破,阴交书命,外助王师,内相掩袭,故引兵造河,方舟北济。会其行人发露,瓒亦枭夷,故使锋芒挫缩,厥图不果。尔乃大军过荡西山,屠各左校,皆束手奉质,争为前登,犬羊残丑,消沦山谷。于是操师震慑,晨夜逋遁,屯据敖仓,阻河为固,欲以螗螂之斧,御隆车之隧。幕府奉汉威灵,折冲宇宙,长戟百万,胡骑千群,奋中黄、育、获之士,骋良弓劲弩之势,并州越太行,青州涉济、漯,大军泛黄河而角其前,荆州下宛、叶而掎其后,雷霆虎步,并集虏庭,若举炎火以焫飞蓬,覆沧海以沃熛炭,有何不灭者哉?又操军吏士,其可战者,皆出自幽、冀,或故营部曲,咸怨旷思归,流涕北顾。其馀兖、豫之民,及吕布、张扬之遗众,覆亡迫胁,权时苟从,各被创痍,人为雠敌。若回旆方徂,登高罔而击鼓吹,扬素挥以启降路,必土崩瓦解,不俟血刃。方今汉室陵迟,纲维弛绝,圣朝无一介之辅,股肱无折冲之势,方畿之内,简练之臣皆垂头拓翼,莫所凭恃,虽有忠义之佐,胁于暴虐之臣,焉能展其节?又操持部曲精兵七百,围守宫阙,外托宿卫,内实拘执,惧其篡逆之萌,因斯而作。此乃忠臣肝脑涂地之秋,烈士立功之会,可不勖哉!

  操又矫命称制,遣使发兵,恐边远州郡过听绐与,强寇弱主违众旅叛,举以丧名,为天下笑,则明哲不敢也。即日幽、并、青、冀四州并进。书到,荆州勒见兵,与建忠将军协同声势,州郡各整戎马,罗落境界,举师扬威,并匡社稷,则非常之功于是乎著。其得操首者,封五行户侯,赏钱五千万。部曲偏裨将校诸吏降者,勿有所问。广宣恩信,班扬符赏,布告天下,咸使知圣朝有拘逼之难,如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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