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炳,约宋高宗绍兴初前后在世(即约公元一一三一年前后在世)字叔阳,(一作叔易)号丑斋,里居及生卒年均不祥。尝仕州县,多与同官唱和。其他事迹不可考。著有哄堂词(亦作烘堂词)一卷,《文献通考》为辞通俗,咏物细腻。
夫学者载籍极博。尤考信于六艺。《诗》、《书》虽缺,然虞、夏之文可知也。尧将逊位,让于虞舜,舜、禹之间,岳牧咸荐,乃试之于位,典职数十年,功用既兴,然后授政。示天下重器,王者大统,传天下若斯之难也。而说者曰:“尧让天下于许由,许由不受,耻之逃隐。及夏之时,有卞随、务光者。”此何以称焉?太史公曰:余登箕山,其上盖有许由冢云。孔子序列古之仁圣贤人,如吴太伯、伯夷之伦详矣。余以所闻,由、光义至高,其文辞不少概见,何哉?孔子曰:“伯夷、叔齐,不念旧恶,怨是用希。”“求仁得仁,又何怨乎?”余悲伯夷之意,睹轶诗可异焉。其传曰:伯夷、叔齐,孤竹君之二子也。父欲立叔齐。及父卒,叔齐让伯夷。伯夷曰:“父命也。”遂逃去。叔齐亦不肯立而逃之。国人立其中子。于是伯夷、叔齐闻西伯昌善养老,“盍往归焉!”及至,西伯卒,武王载木主,号为文王,东伐纣。伯夷、叔齐叩马而谏曰:“父死不葬,爰及干戈,可谓孝乎?以臣弑君,可谓仁乎?”左右欲兵之。太公曰:“此义人也。”扶而去之。武王已平殷乱,天下宗周,而伯夷、叔齐耻之,义不食周粟,隐于首阳山,采薇而食之。及饿且死,作歌,其辞曰:“登彼西山兮,采其薇矣。以暴易暴兮,不知其非矣。神农、虞、夏忽焉没兮,我安适归矣?于嗟徂兮,命之衰矣。”遂饿死于首阳山。由此观之,怨邪非邪? 或曰:“天道无亲,常与善人。”若伯夷、叔齐,可谓善人者非邪?积仁洁行,如此而饿死。且七十子之徒,仲尼独荐颜渊为好学。然回也屡空,糟糠不厌,而卒蚤夭。天之报施善人,其何如哉?盗跖日杀不辜,肝人之肉,暴戾恣睢,聚党数千人,横行天下,竟以寿终,是遵何德哉?此其尤大彰明较著者也。若至近世,操行不轨,专犯忌讳,而终身逸乐,富厚累世不绝。或择地而蹈之,时然后出言,行不由径,非公正不发愤,而遇祸灾者,不可胜数也。余甚惑焉,倘所谓天道,是邪非邪?
子曰:“道不同,不相为谋。”亦各从其志也。故曰:“富贵如可求,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如不可求,从吾所好。”“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举世混浊,清士乃见。岂以其重若彼,其轻若此哉?“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焉。”贾子曰:“贪夫徇财,烈士徇名,夸者死权,众庶冯生。”同明相照,同类相求。“云从龙,风从虎,圣人作而万物睹。”伯夷、叔齐虽贤,得夫子而名益彰;颜渊虽笃学,附骥尾而行益显。岩穴之士,趋舍有时,若此类名湮灭而不称,悲夫。闾巷之人,欲砥行立名者,非附青云之士,恶能施于后世哉!
残芦衰柳遍江潭,萧瑟偏宜我辈探。风里浮云自西北,尊前名士尽东南。
白鸥眠处船齐泊,红蜡烧时酒半酣。珍重今宵良宴会,渭城莫漫唱何戡。
池中寒冰澌,原上春草生。用心如明镜,不将亦不迎。
怜君节侠亦奇哉,且喜公孙阁正开。汗漫一身长去国,逍遥万事且衔杯。
扶危已展聊城策,作赋堪怜邺下才。行矣自珍还自爱,黄金目下满燕台。
公子丹青艺绝伦。喜画江山上纨扇。祗今好事购千金,四幅相连成一卷。
春流漠漠如江湖,飞烟著树相有无。岚光注射翻长虚,白玉盘浸青珊瑚。
追随流俗转萧疏,对此便欲山林居。旗亭花发酒须沽,舟行为致双提壶。
抱琴之子来相须,醉归不省何人扶。旁有飞泉出岩隙,掣电飞霜相荡激。
蛟龙不爱鲵桓食,但见垂纶古盘石。人生万事无根柢,出处行藏须早计。
一丘一壑傥如斯,便可束书从此逝。君不见郑子真,躬耕谷口垂千春。
毫芒世利能没身,汝胡龌龊为庸人。
碧流如带隔红尘,画舫兰桡荡绿蘋。未便一竿江海去,波分太液足垂纶。
好梦谁传,苍鳞底、数茎低绕。恰流苏帐卷,认镮人到。
生子当为丰岁谷,读书早辨琅邪稻。看陇西、花萼谢家兰,浑凡草。
缝绣字,针神巧。添画谱,龙眠好。记松肪五粒,问年最小。
草木知名移未得,楂梨曾博君王笑。且重摹、一幅上金门,嘉禾表。
大野自为泽,济流安得通。渟涵就深广,蟠际渺西东。
揭帆入洪澜,尽此一日风。青山若浮髻,隐见云烟中。
不知何乡聚,欲辨已冥蒙。兹惟开辟来,岂固疏凿功。
捐小以成大,地利乃丰崇。至今徐兖郊,桑麻岁芃芃。
贿迁擅工贾,组丽连仆僮。矧时漕事兴,舟航密如蓬。
宝藏在山海,其益无终穷。一令民生遂,坐致国本充。
非吾黄帽郎,孰讯白凫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