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炳,约宋高宗绍兴初前后在世(即约公元一一三一年前后在世)字叔阳,(一作叔易)号丑斋,里居及生卒年均不祥。尝仕州县,多与同官唱和。其他事迹不可考。著有哄堂词(亦作烘堂词)一卷,《文献通考》为辞通俗,咏物细腻。
予方居忧艰,胸怀积疮刺。昏明走月月,惨惨绝生意。
杜门厌过从,掩耳避时事。韩子我所佳,招我勤有谓。
城南访永叔,共可豁蒙蔽。是时穷阴久,泥淖没马鼻。
区区不惮远,饥渴奔高谊。永叔闻我来,解榻颜色喜。
殷勤排清樽,甘酸饤果饵。图书堆满床,措论极根柢。
伊余昏迷中,忽若出梦寐。划然毛骨开,精神四边至。
既归尚泠然,数日饱滋味。韩子叹不足,作诗畅情义。
烂如珊瑚钩,光艳不可闭。迫余使之和,庶以同气类。
自顾屯钝极,出语少姿媚。抉剔虽强成,徒使肠胃沸。
永叔经术深,烂熳不可既。虽得终日谈,百未出一二。
仓皇逼行役,萧飒包素志。不日便乖拆,安能讫精粹。
他年老门墙,君子无我弃。
予始读翱《复性书》三篇,曰:此《中庸》之义疏尔。智者诚其性,当读《中庸》;愚者虽读此不晓也,不作可焉。又读《与韩侍郎荐贤书》,以谓翱特穷时愤世无荐己者,故丁宁如此;使其得志,亦未必。以韩为秦汉间好侠行义之一豪俊,亦善论人者也。最后读《幽怀赋》,然后置书而叹,叹已复读,不自休。恨,翱不生于今,不得与之交;又恨予不得生翱时,与翱上下其论也删。
凡昔翱一时人,有道而能文者,莫若韩愈。愈尝有赋矣,不过羡二鸟之光荣,叹一饱之无时尔。此其心使光荣而饱,则不复云矣。若翱独不然,其赋曰:“众嚣嚣而杂处兮,成叹老而嗟卑;视予心之不然兮,虑行道之犹非。”又怪神尧以一旅取天下,后世子孙不能以天下取河北,以为忧必。呜呼!使当时君子皆易其叹老嗟卑之心为翱所忧之心,则唐之天下岂有乱与亡哉?
然翱幸不生今时,见今之事,则其忧又甚矣。奈何今之人不忧也?余行天下,见人多矣,脱有一人能如翱忧者,又皆贱远,与翱无异;其余光荣而饱者,一闻忧世之言,不以为狂人,则以为病痴子,不怒则笑之矣。呜呼,在位而不肯自忧,又禁他人使皆不得忧,可叹也夫!
景祐三年十月十七日,欧阳修书。
暝色赴柴门,斜阳急归鸟。残蓂傍户移,孤树笼烟倒。
念我同心人,苦为愁怀搅。贫贱褫意气,哀乐杂怀抱。
人生非枌榆,焉能百年保。努力事无图,荣名以为宝。
田间小儿杖驱雀,雀飞上枝不敢落,绕树咒骂语声恶。
三时耕锄一时穫,老牛力尽石田薄。五龙作嗔风吐雹,赤乌烧云龙见逐。
南村卖桑北村熟,狐尾毵毵穗齐屋。县门大书催赋粟,南关飞挽夜摩毂。
扫舂缚箕十指秃。一米未炊汝先啄,直须杀汝偿我腹。
田父坐语儿,雀不暴人人亦饥。但令家雀千群饱,莫使征西战马肥。
休沐成归计,离心问落花。几年依日月,此去且烟霞。
树里江帆隐,云边驿路斜。悬知怀友梦,时复到京华。
丘壑性所耽,未尝弃拳勺。矧兹江海间,一石颇巉削。
隔宿啸游侣,凌尘理芒屩。舟行屡延望,先见惟赭阁。
既登必造颠,长江四回薄。梗断托一方,风沙年代作。
左瞰特无际,举手揖海若。远水流下天,余波喷为壑。
绿畴亦云广,晚田犹未获。孤城炊数家,阙状如舫泊。
降寻及山根,了见夕阳脚。古苔讵人绣,怪石倘天凿。
逐景至于晏,会心方命酌。寂寂无人知,秋英涧中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