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八骏涉沙漠,春风移十年。
壮士磨宝剑,怒气常裂肝。荆湘跨闽浙,米贵仍无钱。
征求未可罢,民力悉已殚。嗟我无远识,念此心独寒。
九重益思治,久席坐不安。先生为时起,素抱今可言。
治近与治远,二者将孰先。堂堂东海风,千载犹凛然。
馀芳勉自振,家世无相悬。愚生啖寸禄,州县方迍邅。
感激欲起舞,袖短无由翻。临风重相别,江湖催发船。
平生痛饮号专门,逸气旋乾复转坤。孔坐年来客常满,直须一日倒千樽。
九月九如三月三,五湖山水尽清酣。西瞻林屋三天近,南上风帆一日贪。
潮蹴滟堆青不动,雨悬花洞气长谽。月中箫鼓神君殿,云下龙鸾帝子骖。
猛虎护林依董奉,毒蛇避井施苏耽。胭脂塘暗清尘起,缥缈峰高碧落参。
落日大堤花杲杲,西风茂苑草毵毵。越人仕倦秋思枣,吴女情多夜擘柑。
自是王仁僧好伴,为予善唱《望江南》。
宋二苏氏论六国徒事割地赂秦,自弱、取夷灭,不知坚守纵约;齐、楚、燕、赵不知佐韩、魏以摈秦:以为必如是,而后秦患可纾。
夫后世之所以恶秦者,岂非以其暴邪?以余观之,彼六国者皆欲为秦所为,未可专以罪秦也。当是时,东诸侯之六国也,未有能愈于秦者也;其溺于攻伐,习于虞诈,强食而弱肉者,视秦无异也。兵连祸结,曾无虚岁。向使有擅形便之利如秦者,而又得天助焉。未必不复增一秦也。惟其终不克为秦之所为,是以卒自弱,而取夷灭。当苏秦之始出也,固尝欲用秦,而教之吞天下矣。诚知其易也。使秦过用之,彼其所以为秦谋者,一忧夫张仪也。惟其不用,而转而说六国以纵亲,彼岂不逆知天纵约之不可保哉?其心特苟以弋一时之富贵,幸终吾身而约不败。其激怒张仪而入之于秦,意可见也,洹水之盟,曾未逾年,而齐、魏之师已为秦出矣。夫张仪之辨说,虽欲以散纵而就衡,顾其言曰,亲昆弟同父母,尚有争钱财,而欲恃诈伪反覆,所以状衰世人之情,非甚谬也。彼六国相图以攻取,相尚以诈力,非有昆弟骨肉之亲,其事又非特财用之细也。而衡人方日挟强秦之威柄,张喙而恐喝之,即贤智如燕昭者,犹且俯首听命,谢过不遑,乃欲责以长保纵亲,以相佐助,岂可得哉!
所以然者,何也?则以误于欲为秦之所为也。六国皆欲为秦之所为,而秦独为之,而遂焉者,所谓得天助云尔。嗟夫!自春秋以来,兵祸日炽;迄乎战国,而生民之荼毒,有不忍言者。天之爱民甚矣,岂其使六七君者,肆于人上,日驱无辜之民,胼手胝足、暴骸中野,以终刘于虐乎?其必不尔矣!是故秦不极强,不能灭六国而帝,不帝,则其恶未极,其恶未盈,亦不能以速亡。凡此者,皆天也,亦秦与六国之自为之也。后之论者,何厚于六国,而必为之图存也哉!
曰:“若是,则六国无术以自存乎”曰:“奚为其无术也。焉独存,虽王可也。孟子尝以仁义说梁、齐之君矣,而彼不用也,可慨也夫。”
记泷江、吟簪卧阁,何曾莺燕游冶。瘴生黎璧滩声重,每见泪来盈把。
为五马。问十九年前、谁是相怜者。霜朝月夜。有锦鲤双双,寄将愁字,清怨旧罗帕。
人生苦,青鬓顿成衰谢。渐愁未了婚嫁。榕阴蕉冷春寒候,一段离情难写。
烽火下。宁不念、扁舟梦里归来也。枌榆里社。是几许风流,一番憔悴,馀恨在图画。
舜葬鸣条岂可诬,无端腐史记苍梧。岭南今日犹荒服,中古何尝入版图。
先生那得高眠也。且为苍生一起。正五月、嫩晴天气。
门外柳浓波翠。两载朱幡,三年黄绶,总是心如水。
骊唱罢,琴鹤萧然,欸乃扁舟,月色江声相倚。
最牵情,归来曾赋,几点鹭朋鸥伍。白社清吟,兰亭高会,事事关人意。
看纵横、斑管乌丝,疏狂馀几。
喜今朝,柔乡翠国,别有一番风味。月底笙箫,风前兰麝,望里神仙侣。
只高阳旧伴,醉踏渔舟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