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老僧年近百,相遇能将礼数执。高谈竟日可忘机,倚杖临风面山立。
数十年中世事移,历历言之非剿袭。守边将帅少生还,姓名屈指犹记忆。
此地由来民力艰,离乱兵荒偏不一。山川如故生灵希,感慨当年犹战惕。
于今已历五十秋,边方约略烽烟熄。流光一逝不复还,追思往事堪悲泣。
老僧只在此山中,一坞白云伴枯寂。长安多少美王孙,风采豪华如结习。
宦海茫茫未可知,人心大半多荆棘。何如野衲长幽栖,不是枯鱼慎出入。
桂华十里凌霜空,再开愈觉秋光浓。幽人赠我不知数,芬馥飘满禅房中。
蔌蔌风枝赠烟蕊,璀灿金英沾案几。不须扫去任飘零,从使清香在毫纸。
黄鹤山前蜕骨仙,饱餐玉蕊漱珠泉。酒酣拓戟老工部,官冷无毡贫郑虔。
四海风埃方坱莽,一生岐路几迍邅。公今得向扬州死,况复悬车过八年。
太学穿杨巧,青春斫桂荣。心灯传老宿,文印授诸生。
德履华嵩重,襟期玉雪清。君王他日问,张姓复其名。
入山取椑随,为待终焉翁。翁年八十一,三万化日中。
即尽亦已足,无复芥心胸。昨闭烟霞关,悭不与人同。
今归天堂土,骨肉等蒿蓬。毁誉满天下,同时并成空。
但恨在生时,所志末由从。为子未尽孝,为臣未尽忠。
致君本无术,为民没成功。毁方愧瓦合,直行悲途穷。
今则誓长往,聚散大化工。天道尚去来,人理有始终。
何哉失声哭,虑师迷去踪。贤者或筑室,送客各西东。
当时李郭舟,望者如登仙。君家在瀛洲,君知然不然。
我本南溟客,家住增城巅。凡骨久未蜕,阴功六十年。
感子琼浆酌,报以金石言。神理各保爱,逝水趋东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