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言史(约公元742年至813年间),唐代诗人。藏书家,赵州邯郸人。约公元742年至813年间,约自唐玄宗天宝元年至宪宗元和八年间在世。少尚气节,不举进士。与李贺同时,工诗,美丽恢赡,自贺外世莫能比。亦与孟郊友善。初客镇襄,尝造节度使王武俊。武俊好词艺,特加敬异卒后,葬于襄阳。孟郊作歌哭之。言史著有歌诗六卷,《新唐书艺文志》传于世。曾旅游金陵、潇湘、岭南等地。王武俊任成德军节度使时,颇好文学,为之请官,诏授枣强县令,世称“刘枣强”,但未就任。
天下之患,最不可为者,名为治平无事,而其实有不测之忧。坐观其变,而不为之所,则恐至於不可救;起而强为之,则天下狃於治平之安而不吾信。惟仁人君子豪杰之士,为能出身为天下犯大难,以求成大功;此固非勉强期月之间,而苟以求名之所能也。
天下治平,无故而发大难之端;吾发之,吾能收之,然后有辞於天下。事至而循循焉欲去之,使他人任其责,则天下之祸,必集於我。
昔者晁错尽忠为汉,谋弱山东之诸侯,山东诸侯并起,以诛错为名;而天子不以察,以错为之说。天下悲错之以忠而受祸,不知错有以取之也。
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昔禹之治水,凿龙门,决大河而放之海。方其功之未成也,盖亦有溃冒冲突可畏之患;惟能前知其当然,事至不惧,而徐为之图,是以得至於成功。
夫以七国之强,而骤削之,其为变,岂足怪哉?错不於此时捐其身,为天下当大难之冲,而制吴楚之命,乃为自全之计,欲使天子自将而己居守。且夫发七国之难者,谁乎?己欲求其名,安所逃其患。以自将之至危,与居守至安;己为难首,择其至安,而遣天子以其至危,此忠臣义士所以愤怨而不平者也。
当此之时,虽无袁盎,错亦未免於祸。何者?己欲居守,而使人主自将。以情而言,天子固已难之矣,而重违其议。是以袁盎之说,得行於其间。使吴楚反,错已身任其危,日夜淬砺,东向而待之,使不至於累其君,则天子将恃之以为无恐,虽有百盎,可得而间哉?
嗟夫!世之君子,欲求非常之功,则无务为自全之计。使错自将而讨吴楚,未必无功,惟其欲自固其身,而天子不悦。奸臣得以乘其隙,错之所以自全者,乃其所以自祸欤!
新月出东林,清光犹未深。依人一片影,孤客万重心。
夜浅留余态,春寒助苦吟。梅花更幽绝,寂寂弄轻阴。
记环谯碧柳,锁堞红棉,绮丽关河。近自州军改,便垣泥缠苜,版雨摧莎。
暗潮啮根还紧,颓绿似横拖。况夜蔽无门,空营月息,老树风捼。
谁过。夕阴里,见断碛驱羊,凹阜行驼。一段荒凉画,尽烟残人剩,街月昏矬。
役夫几时重集,鼛鼓听喧歌。削曲岪天梯,长云万雉金翠峨。
万户苍烟里,孤城绿水隈。郡斋多近草,狱户长新苔。
国变怀砖俗,人惊判剑才。公馀寻古迹,先上鲁连台。
喜春来,却寒威转冽,春气那曾回。瓶冻添莹,炉熏失暖。
霜气还是皑皑。断桥外、栖鸦短树。带寒景,新绿杳难催。
廿四番风信,萧寥芳讯,何处探梅。老去诗情更涩,怅漂萍踪迹,中酒襟怀。
香斟醑椒,辛盘剪韭,行乐都付儿侪。恰又是、祥霙尚秘。
想玉馔、犹是荐清斋。待到天心酿和,重醉金杯。
岁尽年穷,无可不可。烹露地牛,烧榾柮火。野菜只添一箸油,满钵和罗唯一饱。
笑傲烟霞,白云风拂。韶阳一曲自高歌,困来一觉和衣倒。
浅种深耕得自由,珊瑚枝头日杲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