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发归来共理田,食贫终不羡逢年。泮宫灯火怜相并,李合科名愧独先。
红药花翻分陜路,白鸥沙占太湖边。年来南极当吴分,莫怪乡人拟二仙。
翰墨空题鸾凤笺,云水虚劳鱼雁传。些情铁石坚,铁石知几年?
栖燕楼台诗思迷,睡鸭池塘春漏迟。满身花影移,晓窗香梦随。
鬓乌云簪翠翘,衣淡红绡松玉腰。美人花月妖,比花人更娇。
吁嗟人暴今方定,同姓秦徐异衰盛。君看芉屈复何存,犹有遗民奉昭圣。
晶荧丹碧飞甍屈,仿佛章华渚宫静。四时歌舞尚巫觋,三月莺花满城径。
骍弓宝校争晓出,锦带宫袍与春映。卷发盘龙剑士高,细腰勒马宫娥莹。
熊君珥貂当警跸,鹭序称觞俨朝觐。麾幢影散绿云飞,弦索声迟玉箫并。
我闻神灵本正直,恐有凭依骇观听。春秋未许僭王章,尸祝宁应窃天柄。
尝谓:文者,礼教治政云尔。其书诸策而传之人,大体归然而已。而曰“言之不文,行之不远”云者,徒谓辞之不可以已也,非圣人作文之本意也。
自孔子之死久,韩子作,望圣人于百千年中,卓然也。独子厚名与韩并,子厚非韩比也,然其文卒配韩以传,亦豪杰可畏者也。韩子尝语人文矣,曰云云,子厚亦曰云云。疑二子者,徒语人以其辞耳,作文之本意,不如是其已也。孟子曰:“君子欲其自得之也。自得之,则居安;居之安,则资之深;资之深,则取诸左右逢其原。”独谓孟子之云尔,非直施于文而已,然亦可托以为作文之本意。
且所谓文者,务为有补于世而已矣;所谓辞者,犹器之有刻镂绘画也。诚使巧且华,不必适用;诚使适用,亦不必巧且华。要之以适用为本,以刻镂绘画为之容而已。不适用,非所以为器也。不为之容,其亦若是乎?否也。然容亦未可已也,勿先之,其可也。
某学文久,数挟此说以自治。始欲书之策而传之人,其试于事者,则有待矣。其为是非耶?未能自定也。执事正人也,不阿其所好者,书杂文十篇献左右,愿赐之教,使之是非有定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