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清之,[公元?年至一一九o年左右]字子澄,江西临江人。生年不详,约卒于宋光宗绍熙元年。受业于兄靖之。甘贫力学,博极书传。绍兴二十七年,(公元一一五七年)举进士第。历知宜黄县。周必大荐于孝宗,得召对,改太常主簿。除通判鄂州,改衡州。光宗即位,起知袁州。适清之疾作,犹贻书执政论国事。初,清之欲应博学宏词科,及见朱熹,尽取所习焚之,慨然有志于义理之学。清之著有曾子内外杂篇、训蒙新书、外书、戒子诵录、庄总录、祭仪、诗令书、续说苑、文集、农书等,并传于世。
翩翩瑶台凤,鸣声何嗈嗈。本期金琅玕,暂尔栖棘丛。
谁云小千室,守道随污隆。三考未迁秩,一官恒屡空。
兹晨复辞满,祖道嘶华骢。驿舫荔支雨,江邮榕叶风。
輶轩上京口,坐听金陵钟。到家未几日,谒帝明光宫。
余亦弹冠者,何由托冥鸿。
年年日至为谁至,忽忽时来愁又来。惜寸惜分凭一线,观微观动倚诸灰。
未知人事长和短,且任天心去复回。满目寒烟空际搅,暮光谁许数峰开。
东篱佳色斗新奇,犀满连丛玉满枝。一曲清平新调转,沉香亭北倚阑时。
画处本天地,占时通鬼神。自然大道理,丝发不由人。
班孟坚辍编史阁,掌记戎幕,坐燕阜之阳,览秦城之作,喟然而叹曰:傅翼下鞲,视人则婾,鲸吞我宝鼎,蚕食我诸侯,鞭挞我上国,动摇我中州:所以二世而陨,职此之由乎?当其席卷之初,攻必胜,战则克,因利乘便,追亡逐北,自以为功勤三王,威慑万国,重铁鑕戈於仁义,轻诗书礼乐於残贼:然後驰海若以为梁,断阳纡以为薮。犀象有形而采掇,珠玉无胫而奔走,朝则贪竖比肩,野则庶人钳口,负关河千里之壮,言帝王一家之有。神告箓图,亡秦者胡,实懵萧墙之嬖滥,行高阙之诛。凿临洮之西徼,穿负海之东隅,猛将虎视,焉存纲纪?谪戍勃兴,钩绳乱起。连连坞壁,岌岌亭垒,飞刍而免粟者十有二年,堑山而堙谷者三千馀里。黔首之死亡无日,白骨之悲哀不已,犹欲张伯翳之绝允,驰撑犁之骄子。曾不知失全者易倾,逆用者无成,陈涉以闾左奔亡之师,项梁以全吴趫悍之兵,梦骖徵其败德,斩蛇验其鸿名。板筑未艾,君臣颠沛,六郡沙漠,五原旌旆,运历金火,地分中外,因虐主之淫愎,成後王之要害。则知作之者劳,而居之者泰。
岁次单阏,我行穷发,眇默难田,幽阴马窟,土色紫而关回,川气黄而塞没。调噪鼓於海风,咽愁笳於陇月,试危坐以侧听,孰不消魂而断骨哉!况复日入青波,坚冰峨峨,危蓬陨蒂,森木静柯,群峰雪满,联岘霜多。龙北卧而衔烛,雁南飞以渡河,载驰载骤,彼亭之候。唯见元洲无春,阴壑罢昼,鸷隼争击,哀猱直透,饥鹿夜咆,乳虎晨斗,蛰熊舐掌,寒黾缩壳,悲壮图之夭遏,悯劳生之艰遘。
昔者,韩信猜叛,李陵拘执,望极燕台,山横马邑,战云愁聚,冲飚晦急,莫不陵地脉以扣心,望夭街以陨泣。亦有王昭直送,蔡炎未还,路尽南国,亭临北蛮,贮汉月於衣袖,浥胡霜於髻鬟,虽宠盈毡幄,而魂断萧关。至若赵王迁逐,马融幽放,去家离土,渝沙历障,梦蟏蛸之户侧,坐颓隅之塞上。桃李夕兮有所思,绮罗春兮遥相望,登毁垣以擗摽,坐(虫翳虫翁)以惆怅。是以,卫青开幕,张辽辟土,校尉嫖姚,将军捕虏,薙垣铺障,锄亭伐鼓。斩元於铁防之门,流血於金河之浦。张虎牙以泄愤,虬蝟须以蓄怒。及夫中郎殉节,博望窬边,取剑仆地,寻河际天,幽海上而万里,窜胡中而几年?银车氵存出,玉节仍旋,南向国以乐只,北违沙以莞然。
呜呼!长城之设,载逾九百,古往今来,岿然陈迹。穷海战士,孤亭戍客,登峻墉,陟穹石,嗟故里而不见,感殊方以陨魄者,亦何可胜道哉!嗟我羁沦,南庭若辛,长怀壮士,永慕忠臣,经百战之戎俗,对三边之鬼邻。徐乐则燕北书生,开伟词而谕汉;贾谊则洛阳才子,飞雄论以过秦。岁峥嵘而将暮,实慷慨於穷尘。
翠樾云深百鸟鸣,彤闱如水嫩凉生。雨声自与诗有约,天巧岂容人强名。
万里秋风黄鹄梦,五湖春水白鸥盟。年来不用愁华发,尚有观山老眼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