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岸步月

信步微吟度浅莎,夜深形影独婆娑。天高云让团团月,江净秋生渺渺波。

千古兴亡蕉下梦,百年哀乐隙中过。不须更为湘娥吊,孔、蹠同归一刹那。

刘文嘉,沧州人。南皮张文襄公子妇,光绪戊戌进士四品京堂权室。有《然藜阁诗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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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繁氏台,维昔孝王筑。
歌吟寂无闻,万楹联佛屋。
道人开北牖,俯就百乔木。
八月鸣青蝉,槐蛾委平绿。
客来借榻卧,吹睡俄顷足。
疏雨隔斜阳,垂虹跨长陆。
良游怅迟後,回谢三庚酷。
瘦马尾华轩,江颜尘一掬。
昨非忽复道,佳约犹可续。
载酒定何时,新黄糁庭菊。
乐天投老刺抗苏,溪石胎禽载舳舻。
我昔不为二千石,四方异物固应无。

黄金错刀白玉装,夜穿窗扉出光芒。
丈夫五十功未立,提刀独立顾八荒。
京华结交尽奇士,意气相期共生死。
千年史册耻无名,一片丹心报天子。
尔来从军天汉滨,南山晓雪玉嶙峋。
呜呼!楚虽三户能亡秦,岂有堂堂中国空无人!

忽闻车马下天来,拥术阗衢拨不开。
六十七年无此客,灶前老隶亦惊猜。
大道如青天,我独不得出。
羞逐长安社中儿,赤鸡白雉赌梨栗。
弹剑作歌奏苦声,曳裾王门不称情。
淮阴市井笑韩信,汉朝公卿忌贾生。
君不见昔时燕家重郭隗,拥篲折节无嫌猜。
剧辛乐毅感恩分,输肝剖胆效英才。
昭王白骨萦蔓草,谁人更扫黄金台?
行路难,归去来!

冰盘荐巧,珠帘堆莹,半捲生绡光致。嫦娥妒眼便西沈,又早倩、羲和催辔。

多情瑞鹊,填桥度我,何不晓来回避。但教三万六千年,也不弱、人间百岁。

千古涟漪晴绝地。
海岱楼高,下瞰秦淮尾。
水浸碧天天似水。
广寒宫阙人间世。

霭霭春和生海市。
鏊戴三山,顷刻随轮至。
宝月圆时多异气。
夜光一颗千金贵。

赤阑闲倚化人宫,湖上春阴望不穷。百尺楼台空相外,万家城郭雨声中。

斋房漏滴莲花水,讲殿经翻贝叶风。自笑世缘心似石,拟焚香炷问生公。

暮春长日雨兼风,买得江船未及东。出郭故人邀杜老,辍耕田父讶庞公。

谩从修禊忘溪曲,何用安车遍洛中。旦起紫芝行复长,咏归先与谢崆峒。

霜严气烈,山空月明。
涵养有得,划削不平。
拈起则佛祖不识,放下也草木争荣。
捱到凌霄八十四,谁知名重九重城。

平沙回障海门深,棠树葳蕤处处阴。露冕十年留宦辙,芳祠两地见民心。

庚桑俎豆当年祝,廉范歌谣载路音。有客祠前频矫首,云生五岭独沉吟。

白日白日,舒天昭晖。数穷则尽,盛满则衰。

明时无日不从容,三月清游在醉中。晚岫远当云际碧,野花争近马前红。

虽非奉使河源上,犹及题诗浙水东。甚觉淹留烦从者,腼颜何以答诸公?

不死清湘死桂城,惟天可表此忠贞。
诸贤坐失同盟约,一木难支大厦倾。
临难儒臣能死节,流芳国史定标名。
北门留得模糊血,岁岁惟应劲草生。
恋道欲何如,东西远索居。长疑即见面,翻致久无书。
甸麦深藏雉,淮苔浅露鱼。相思不我会,明月几盈虚。

水落石多舟去迟,乱河西渡读残碑。三亭二闸依然在,那得安流似旧时。

寂寥无声月亭午,蟾蜍通津堕清露。
明星烂烂今何稀,美人荧荧隔烟雾。
郴江东畔小禅林,谁见当年地布金。
夜磬一敲僧定出,水声东去月西沉。
失身名利易沉浮,晚悟真筌盖退休。
咫尺洞天无间阻,百岩芝蕨为吾留。

  古之人,自家至于天子之国,皆有学;自幼至于长,未尝去于学之中。学有诗书六艺,弦歌洗爵,俯仰之容,升降之节,以习其心体耳目手足之举措;又有祭祀、乡射、养老之礼,以习其恭让;进材论狱出兵授捷之法,以习其从事;师友以解其惑,劝惩以勉其进,戒其不率。其所以为具如此,而其大要,则务使人人学其性,不独防其邪僻放肆也。虽有刚柔缓急之异,皆可以进之于中,而无过不及,使其识之明,气之充于其心,则用之于进退语默之际,而无不得其宜,临之以祸福死生之故,而无足动其意者。为天下之士,而所以养其身之备如此;则又使知天地事物之变,古今治乱之理,至于损益废置、先后终始之要,无所不知。其在堂户之上,而四海九州之业、万世之策皆得。及出而履天下之任,列百官之中,则随所施为无不可者。何则,其素所学问然也。

  盖凡人之起居饮食动作之小事,至于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体,皆自学出,而无斯须去于教也。其动于视听四支者,必使其洽于内;其谨于初者,必使其要于终。驯之以自然,而待之以积久,噫,何其至也!故其俗之成,则刑罚措;其材之成,则三公百官得其士;其为法之永,则中材可以守;其入人之深,则虽更衰世而不乱。为教之极至此,鼓舞天下而人不知其从之,岂用力也哉!

  及三代衰,圣人之制作尽坏。千余年之间,学有成者,亦非古法。人之体性之举动,唯其所自肆;而临政治人之方,固不素讲。士有聪明朴茂之质,而无教养之渐,则其材之不成夫然。盖以不学未成之材,而为天下之吏,又承衰弊之后,而治不教之民。呜呼,仁政之所以不行,盗贼刑罚之所以积,其不以此也欤!

  宋兴几百年矣,庆历三年,天子图当世之务,而以学为先,于是天下之学乃得立。而方此之时,抚州之宜黄,犹不能有学。士之学者,皆相率而寓于州,以群聚讲习。其明年,天下之学复废,士亦皆散去。而春秋释奠之事,以著于令,则常以主庙祀孔氏,庙又不理。皇祐元年,会令李君详至,始议立学,而县之士某某与其徒,皆自以谓得发愤于此,莫不相励而趋为之。故其材不赋而羡,匠不发而多。其成也,积屋之区若干,而门序正位讲艺之堂,栖士之舍皆足;积器之数若干,而祀饮寝室之用皆具。其像,孔氏而下从祭之士皆备。其书,经史百氏、翰林子墨之文章,无外求者。其相基会作之本末,总为日若干而已。何其周且速也!当四方学废之初,有司之议,固以谓学者人情之所不乐。及观此学之作,在其废学数年之后,唯其令之一唱,而四境之内响应,而图之为恐不及。则夫言人之情不乐于学者,其果然也欤?

  宜黄之学者,固多良士;而李君之为令,威行爱立,讼清事举,其政又良也。夫及良令之时,而顺其慕学发愤之俗,作为宫室教肄之所,以至图书器用之须,莫不皆有,以养其良材之士。虽古之去今远矣;然圣人之典籍皆在,其言可考,其法可求。使其相与学而明之,礼乐节文之详,固有所不得为者。若夫正心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务,则在其进之而已。使一人之行修,移之于一家,一家之行修,移之于乡邻族党,则一县之风俗成、人材出矣。教化之行,道德之归,非远人也;可不勉欤!县之士来请曰:“愿有记!”故记之。十二月某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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