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陪三馆瀛洲客,屡拜苍龙宰府茶。更觅惠山烹雪乳,馀甘归与故人誇。
驱车陟高丘,却望大梁圻。驰道入双阙,勾陈连太微。
夷门壮下属,清洛相因依。美哉吾党士,皋卨良可希。
秦金不厌气佳哉,紫盖黄旗此日开。残雪已销缡鹊观,浮云不隐凤凰台。
山如雊下层层出,江自巴中渺渺来。六代衣冠总尘土,幸逢昌运莫兴哀。
风雨满城佳节休,诗翁强项觅因由。不须闰九方为节,眼底黄花即醉游。
六师何日不张皇,一旅能来捍朔方。馘折四千雄虎贲,风传草木尽鹰扬。
孤忠岂乏封侯骨,九死宁销烈士肠。汉垒云连成底事,军中独有一陈汤。
远游越山川,山川修且广。
振策陟崇丘,安辔遵平莽。
夕息抱影寐,朝徂衔思往。
顿辔倚嵩岩,侧听悲风响。
清露坠素辉,明月一何朗。
抚枕不能寐,振衣独长想。
凉日在原野,西风动林壑。州城界溟渤,崦溆互参错。
良牧徵自今,穷俗虑非昨。采采老莱衣,婉婉芙蓉幕。
宁前一线扼咽喉,壮士提刀孰与俦。山海当关蹲虎豹,肝肠如雪彻箜篌。
精严壁垒云麾壮,吐纳天河楼橹稠。结发屯奴七十战,何愁李广不封侯。
尝谓:文者,礼教治政云尔。其书诸策而传之人,大体归然而已。而曰“言之不文,行之不远”云者,徒谓辞之不可以已也,非圣人作文之本意也。
自孔子之死久,韩子作,望圣人于百千年中,卓然也。独子厚名与韩并,子厚非韩比也,然其文卒配韩以传,亦豪杰可畏者也。韩子尝语人文矣,曰云云,子厚亦曰云云。疑二子者,徒语人以其辞耳,作文之本意,不如是其已也。孟子曰:“君子欲其自得之也。自得之,则居安;居之安,则资之深;资之深,则取诸左右逢其原。”独谓孟子之云尔,非直施于文而已,然亦可托以为作文之本意。
且所谓文者,务为有补于世而已矣;所谓辞者,犹器之有刻镂绘画也。诚使巧且华,不必适用;诚使适用,亦不必巧且华。要之以适用为本,以刻镂绘画为之容而已。不适用,非所以为器也。不为之容,其亦若是乎?否也。然容亦未可已也,勿先之,其可也。
某学文久,数挟此说以自治。始欲书之策而传之人,其试于事者,则有待矣。其为是非耶?未能自定也。执事正人也,不阿其所好者,书杂文十篇献左右,愿赐之教,使之是非有定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