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兼,[约公元九六0年前后在世](即约周末宋初间前后在世)字不详,长安人,官荣州刺史。兼著有诗一卷,(《全唐诗》)传于世。
玉节天南照远空。使槎轻万里,旧乘风。晴川草色醉吟中,君恩在,肯拂赐衣红。
青翰川青峰。晚凉添绣被,麝熏笼。竹炉清响暂时同。
催归也,人瘦楚天枫。
毛生辞辟命,王绩遁人群。贤者讵可测,醉乡聊自云。
抗情干木石,著论逼河汾。而我风尘质,依依愧所闻。
碧山随旧业,白日近浮云。殷道求伊傅,周王化汝坟。
古风何契阔,吾志底辛勤。耻掉留侯舌,羞称管氏勋。
民穷思圣世,身远恋明君。落日天西梦,幽忧记不分。
龙蟠时必作,鹏息气方殷。此意终难就,吾将迈紫氛。
扶桑之境沧溟通,六龙整驾朝王宫。大明皇道自兹始,天开旸谷嵎夷东。
方春万物尽妍美,发生亹亹来无穷。谁与敛之就一室,欲与造化争成功。
空虚庭除纳草莽,窈窕户牗基鸿濛。金沙伏火夜气碧,紫雾升鼎朝光红。
乾坤阖辟在方寸,收拾生意归壶中。从容得之乃吾友,秘旨定传河上翁。
拄杖敲门慎勿厌,与子一笑论参同。
中道迫生理,忧患未渠央。用此较古今,常疑今世长。
息肩幸一憩,忽已鬓发苍。颠倒百年间,悲乐安可量。
梦中逢故友,相与倾壶觞。举觞梦即觉,此酒谁复尝。
草木依寒暑,荣悴尚有当。人生顾异此,弱质徒皇皇。
乔松不可愿,放志聊徜徉。
遥习古人语,酒酣读书骚。长怀康济念,闭户即登高。
余尝读白乐天《江州司马厅记》,言“自武德以来,庶官以便宜制事,皆非其初设官之制,自五大都督府,至于上中下那司马之职尽去,惟员与俸在。”余以隆庆二年秋,自吴兴改倅邢州,明年夏五月莅任,实司那之马政,今马政无所为也,独承奉太仆寺上下文移而已。所谓司马之职尽去,真如乐天所云者。
而乐天又言:江州左匡庐,右江、湖,土高气清,富有佳境,守土臣不可观游,惟司马得从容山水间,以足为乐。而邢,古河内,在太行山麓,《禹贡》衡津、大陆,并其境内。太史公称”邯郸亦漳、河间一都会”,“其谣俗犹有赵之风”,余夙欲览观其山川之美,而日闭门不出,则乐天所得以养志忘名者,余亦无以有之。然独爱乐天襟怀夷旷,能自适,现其所为诗,绝不类古迁谪者,有无聊不平之意。则所言江州之佳境,亦偶寓焉耳!虽徽江州,其有不自得者哉?
余自夏来,忽已秋中,颇能以书史自误。顾街内无精庐,治一土室,而户西向,寒风烈日,霖雨飞霜,无地可避。几榻亦不能具。月得俸黍米二石。余南人,不惯食黍米,然休休焉自谓识时知命,差不愧于乐天。因诵其语以为《厅记》。使乐天有知,亦以谓千载之下,乃有此同志者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