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来小歇过眉拄,客里那能满眼酤。肯脱蓑衣借侬著,鸥边雨外且江湖。
我昔游禾州,英俊森跌宕。众中昉识君,彼此年盛壮。
定交文字间,倾倒已见谅。推能实居先,论齿仍在上。
既欣气味同,复喜怀抱旷。温温璞玉姿,浩浩江海量。
岂惟邑校雄,允谓士林望。及门师易庵,卒业侍函丈。
大哉四圣经,研究彖与象。袖然西江魁,足继宋陈亮。
诸生老场屋,颡泚羞倔强。词垣七八年,葭玉得倚傍。
编摩互论讨,疑惑共咨访。但期荅君亲,未省谒卿相。
佞色从古鄙,直躬岂今尚。始屈倅邦畿,翻能拯民恙。
公平村有谣,苦澹宦无况。何期寒窭家,忽被仁惠贶。
云胡去郡亟,遂使失保障。一官滞房山,连岁董夫匠。
令名诸公推,敏识多士让。政须峻升迁,溘尔遽凋丧。
呼天邈不闻,为善匪可仗。缙绅竞悼伤,舆隶亦惆怅。
而我忝深知,肝胆两相向。切偲失箴规,磨琢废炉荡。
情捐骨肉亲,序缺兄弟行。前修不可作,后进日流荡。
哀哉若人亡,士习趍谬妄。纷纷夸毗子,翻覆千万状。
譬犹蚁附腥,缭绕沿瓮盎。畴能遏颓波,奚忍鼓其浪。
孰知余心悲,孤立谁我相。令仪隔幽明,清梦劳想像。
作诗述初终,老泪恣横放。
边奏行台急,东华夜启封。内人催步辇,不候景阳钟。
增城老子,有竹万根。根根扫云,根根成阴。
增城老子,荷锄朝行。锄竹之墩,培竹之萌。薪竹之枝,遥竹之琴。
七八十年,作竹主人。
增城老子,亦到西樵。到九龙岩,蹲岩之腰。绕岩曲腰,植竹十条。
像万竹墩,聊亦逍遥。
增城老子,亦到白沙。白沙先生,谓多竹家。竹以逼俗,一根则足。
况于千竹,况于万竹。
增城老子,亦到石头。石头先生,偕之遨游。道峰竹墩,老子则留。
谓渠家物,谓渠好逑。
一帘苍翠锁江关,千骑遥过水竹间。纡策顿看清瘴峤,著书空自愧名山。
经年怀抱谈应剧,绝璧登临兴转閒。坐对飞泉寒喷雪,聊烹新茗未须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