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读公遗书,知公心最苦。乾坤值元运,民彝已无主。
公等二三辈,得君为之辅。伦理未全绝,此功非小补。
不陈伐宋谋,天日昭肺腑。题墓有遗言,公意有所取。
众以此诮公,未免儒而腐。道行与道尊,两义各千古。
笑为先生一问天,身前身后两般看。亭前树子关何事,也得天公赐姓韩。
恨如新,新恨了,又重新。看天上、多少浮云。江南好景,落花时节又逢君。
夜来风雨,春归似欲留人。尊如海,人如玉,诗如锦,笔如神。
能几字、尽殷勤。江天日暮,何时重与细论文。绿杨阴里,听阳关、门掩黄昏。
无心固无恋,犹爱宿危檐。况复寻幽客,高情岂易厌。
清白传家古所难,门名通德又开端。履声未近星辰听,早带还经岁月看。
五色云中知姓氏,七株松下具衣冠。毂推驿置非无意,谷口先须赋考槃。
慧庆寺距阊门四五里而遥,地僻而鲜居人,其西南及北,皆为平野。岁癸未、甲申间,秀水朱竹垞先生赁僧房数间,著书于此。先生旧太史,有名声,又为巡抚宋公重客,宋公时时造焉。于是苏之人士以大府重客故,载酒来访者不绝,而慧庆玉兰之名,一时大著。
玉兰在佛殿下,凡二株,高数丈,盖二百年物。花开时,茂密繁多,望之如雪。虎丘亦有玉兰一株,为人所称。虎丘繁华之地,游人杂沓,花易得名,其实不及慧庆远甚。然非朱先生以太史而为重客,则慧庆之玉兰,竟未有知者。久之,先生去,寺门昼闭,无复有人为看花来者。
余寓舍距慧庆一里许,岁丁亥春二月,余昼闲无事,独行野外,因叩门而入。时玉兰方开,茂密如曩时。余叹花之开谢,自有其时,其气机各适其所自然,原与人世无涉,不以人之知不知而为盛衰也。今虎丘之玉兰,意象渐衰,而在慧庆者如故,亦以见虚名之不足恃,而幽潜者之可久也。花虽微,而物理有可感者,故记之。
苍茫四顾皆陈迹,落日同游戏马台。寒雨满城连夕霁,黄花三径一时开。
乾坤秋色留清赏,颜谢风流不再来。烂醉高歌容我辈,夕阳天际莫相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