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陂塘 再答沈湘涛

又传来、妙香笺纸,空床病为君起。始知锯了多时木,锯义元如木义。

水漏矣。却不道、如今水桶才通底。一圈儿地。怕归去灵山,问伊迦叶,也只笑而已。

浮生梦,镂影吹尘何异。炊沙岂许作米。关心腊月当三十,寻个散场欢喜。

君悟未。君不见、青莲火里何曾死。此中关棙。便楼阁重重,也能开得,不信谁弹指。

清浙江钱塘人,字秋芙。诸生蒋坦妻。工书、画、琴及诗词。多愁善病,诵经学佛。早卒,坦著《秋灯琐忆》记其事。有《三十六芙蓉诗存》、《梦影楼词》。
  猜你喜欢
黄流漫涣浸城根,烟火依微日欲昏。
禾黍不登非政罪,居人犹得饱鱼飧。
不与人争鹿,常留客脍鲸。
遍参埋雪立,轻举御风行。
鸣止三千岁,游观数十城。
前篇方出喙,又报后篇成。
醉里惊从月窟来。睡余如梦蕊宫回。碧云时度小崔嵬。
疑是海山怜我老,不论时节遣花开。从今休数返魂梅。
为县潇湘水,门前树配苔。晚吟公籍少,春醉积林开。
涤砚松香起,擎茶岳影来。任官当此境,更莫梦天台。
水空相映。淡碧涵千顷。素练不收寒玉镜。□落阶无影。
纤纤与捧金杯。暗香逐舞徘徊。雪尽玉容开遍,东风不管寒梅。

层林叠巘暗东西,山转岗回路更迷。
望与游云奔落日,步随充水赴前溪。
樵归野烧孤烟尽,牛卧春犁小麦低。
独绕辋川图画里,醉扶白叟杖青藜。

凌晨走马过花村,先玩玉盆次石门。
细想张良烧断处,岩间伫立欲销魂。

竹影妙于画,夜窗看最幽。灯清犹助月,虫老亦吟秋。

乐土将奚适,穷边未解忧。三年负重九,知我有高楼。

穗城有三凤,五色具文章。上止三珠树,百鸟惊回翔。

仲氏鸣壁水,将母还离方。离方朱鸟地,昼锦同辉光。

何时复来仪?圣人坐明堂。

平原亦有罗浮事,况尔樵逢弈局仙。刘画李临茅彦勒,桃花源记托陶传。

团团珠晖转,照照汉阴移。箕风入桂露,璧月满瑶池。

树青草未落,蝉凉叶已危。还深长夜想,顾忆临邛卮。

芳杜果芜没,缨带欲何为。

梓泽年光往复来,杜霸游人去不回。若非载笔登麟阁,
定是吹箫伴凤台。路傍桃李花犹嫩,波上芙蕖叶未开。
分明寄语长安道,莫教留滞洛阳才。
南北东西路,人生会不无。早曾依阁皂,又却上玄都。
云片随天阔,泉声落石孤。何期早相遇,乐共煮菖蒲。

鞿靮倦烦淫,积昏况佳叙。晨兴揽帏景,霍若沈疴去。

衰木哀绪风,励霜响劲羽。轧轧寒女机,悠悠远津鼓。

归思结去棹,薄衿怨孤侣。寒波逝日夜,夏徂秋复举。

含凄下隤垣,结写咨薆圃。寄言素心者,勿厌山泉聚。

天街小雨连三日,坐听一鸠鸣午寂。暖风忽放青山红,满眼春光浓欲滴。

呼童羁我槽下骝,散出晴郊破愁的。郊东行尽复郊西,炉锤仰见乾坤力。

大麦芃芃碧浪翻,小麦离离翠云羃。今年定合成丰年,不须更检金穰历。

忆昔关中恶飙起,赤血横流几千里。草根木叶饥莫充,壮者流移羸者死。

剪爪割发虽殷勤,终是车薪点杯水。恭惟帝德同天德,一气薰蒸酿兹麦。

黄童白叟生意饶,笑舞笑歌游化国。小臣坐颂歌太平,忧深虑远歌难成。

人之应天曰五事,天之示人曰五行。忧勤或以咎徵起,逸乐或以休徵生。

君不见文帝之世多灾异,武帝之世多祥祯。

萧萧残榭枕烟汀,荒径无人薜荔扃。断岸落花眠鸀瑦,层峰如障为谁青。

昨梦到瑶京。仙女飞琼花下迎。曲径回廊香拂袖,闲行。

满架琴书近画屏。

绮阁剪银灯。彤管香奁细与评。独有桂花天上句,偏清。

一洗春愁秋怨情。

沅湘水阔风萧萧,水风敲佩天光摇。为弹宝瑟传幽愫,一点柔红泻香露。

苍梧恨锁云欲流,湘花背日烘春愁。人间有梦到不得,仙山翠滑江浪黑。

春闺晓起泪痕多,倦理青丝发一窝。十八云鬟梳掠过,更将鸳镜照秋波。

  开元七年,道士有吕翁者,得神仙术,行邯郸道中,息邸舍,摄帽弛带隐囊而坐,俄见旅中少年,乃卢生也。衣短褐,乘青驹,将适于田,亦止于邸中,与翁共席而坐,言笑殊畅。久之,卢生顾其衣装敝亵,乃长叹息曰:“大丈夫生世不谐,困如是也!”翁曰:“观子形体,无苦无恙,谈谐方适,而叹其困者,何也?”生曰:“吾此苟生耳,何适之谓?”翁曰:“此不谓适,而何谓适?”答曰:“士之生世,当建功树名,出将入相,列鼎而食,选声而听,使族益昌而家益肥,然后可以言适乎。吾尝志于学,富于游艺,自惟当年青紫可拾。今已适壮,犹勤畎亩,非困而何?”言讫,而目昏思寐。

  时主人方蒸黍。翁乃探囊中枕以授之,曰:“子枕吾枕,当令子荣适如志。”其枕青甆,而窍其两端,生俛首就之,见其窍渐大,明朗。乃举身而入,遂至其家。数月,娶清河崔氏女,女容甚丽,生资愈厚。生大悦,由是衣装服驭,日益鲜盛。明年,举进士,登第,释褐秘校,应制,转渭南尉,俄迁监察御史,转起居舍人知制诰,三载,出典同州,迁陕牧,生性好土功,自陕西凿河八十里,以济不通,邦人利之,刻石纪德,移节卞州,领河南道采访使,征为京兆尹。是岁,神武皇帝方事戎狄,恢宏土宇,会吐蕃悉抹逻及烛龙莽布支攻陷瓜沙,而节度使王君毚新被杀,河湟震动。帝思将帅之才,遂除生御史中丞、河西节度使。大破戎虏,斩首七千级,开地九百里,筑三大城以遮要害,边人立石于居延山以颂之。归朝册勋,恩礼极盛,转吏部侍郎,迁户部尚书兼御史大夫。时望清重,群情翕习。大为时宰所忌,以飞语中之,贬为端州刺史。三年,征为常侍,未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与萧中令嵩、裴侍中光庭同执大政十余年,嘉谟密令,一日三接,献替启沃,号为贤相。同列害之,复诬与边将交结,所图不轨。制下狱。府吏引从至其门而急收之。生惶骇不测,谓妻子曰:“吾家山东,有良田五顷,足以御寒馁,何苦求禄?而今及此,思短褐、乘青驹,行邯郸道中,不可得也!”引刃自刎。其妻救之,获免。其罹者皆死,独生为中官保之,减罪死,投驩州。

  数年,帝知冤,复追为中书令,封燕国公,恩旨殊异。生子曰俭、曰传、曰位,曰倜、曰倚,皆有才器。俭进士登第,为考功员;传为侍御史;位为太常丞;倜为万年尉;倚最贤,年二十八,为左襄,其姻媾皆天下望族。有孙十余人。两窜荒徼,再登台铉,出入中外,徊翔台阁,五十余年,崇盛赫奕。性颇奢荡,甚好佚乐,后庭声色,皆第一绮丽,前后赐良田、甲第、佳人、名马,不可胜数。后年渐衰迈,屡乞骸骨,不许。病,中人候问,相踵于道,名医上药,无不至焉。将殁,上疏曰:“臣本山东诸生,以田圃为娱。偶逢圣运,得列官叙。过蒙殊奖,特秩鸿私,出拥节旌,入升台辅,周旋内外,锦历岁时。有忝天恩,无裨圣化。负乘贻寇,履薄增忧,日惧一日,不知老至。今年逾八十,位极三事,钟漏并歇,筋骸俱耄,弥留沈顿,待时益尽,顾无成效,上答休明,空负深恩,永辞圣代。无任感恋之至。谨奉表陈谢。”诏曰:“卿以俊德,作朕元辅,出拥藩翰,入赞雍熙。升平二纪,实卿所赖,比婴疾疹,日谓痊平。岂斯沈痼,良用悯恻。今令骠骑大将军高力士就第候省,其勉加针石,为予自爱,犹冀无妄,期于有瘳。”是夕,薨。

  卢生欠伸而悟,见其身方偃于邸舍,吕翁坐其傍,主人蒸黍未熟,触类如故。生蹶然而兴,曰:“岂其梦寐也?”翁谓生曰:“人生之适,亦如是矣。”生怃然良久,谢曰:“夫宠辱之道,穷达之运,得丧之理,死生之情,尽知之矣。此先生所以窒吾欲也,敢不受教!”稽首再拜而去。

  微信小程序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