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九年1744元日于泰安州崔家庄驿望阙拜贺恭纪短句

茅檐北向拜丹枫,香案炉烟篆晓风。
礼毕凭高一瞻仰,帝都遥在五云中。

满洲人,字居鲁。由中书历官给事中。曾出巡台湾。有《游外诗草》、《台阳杂咏》、《台海番社播风图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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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雨揉香摘未知,钩帘顿觉暑风微。
只应雪外梅花笑,肯与儿曹入枕帏。

兵行何匆忽,百里不一息。南征有期会,相观各努力。

三年戍西荒,虮虱生金革。归来席未煖,羽檄何奔迫。

行行当逾岭,五月逼炎赫。尚有筋骨存,所虞生死隔。

山林如惔焚,溪水沸湍激。自古皆有言,一夫万人敌。

蝮蛇长相逐,虎豹不可格。主将贪功名,谋臣贵恩泽。

奈何轻人命,弃置曾不惜。探汤入其中,未半死已积。

苍生亦齐民,不必皆盗贼。贤主尚扇暍,仲春犹掩骼。

一身不自爱,所惧失为国。尧舜有旧书,庙堂为法则。

枯荻饶霜风,暮寒声索索。无限有微禽,捉之宿如客。

遥空仙乐奏,鸾鹤下、迓真妃。是绛帐儒风,青藜家世,两好门楣。

当年赁舂梁庑,记绝荤剜臂事依稀。萱草忘忧树背,菊花献寿延厘。

看辉煌一品,朱衣丹诰荷彤墀。喜树挺三株,兰滋九畹,晚境愉怡。

麻姑海尘三见,指华鬟天上数归期。濡染欧阳椽笔,泷冈待表丰碑。

大唐天子梨园师,金汤重付轧荦儿。

何人端坐阅乐籍,三万缠头不足支。龟年檀板端蛮舞,花奴手中花如雨。

钧天供奉真天人,上亦亲挝汝阳鼓。玉奴檀槽倦无力,忽窃宁哥手中笛。

边风吹入新贡箫,铜池夜梦双飞翼。閤门边奏塞黈聪,耳谱更访明月宫。

渔阳一震万窍聋,梨园弟子散如雨,惟有舞马伤春风。

画出孤山清绝景,谁其作者四王孙。何当更假和羹手,添就西南月一痕。

千营兵气黑沉沉,关塞萧条草木深。蛇伏黄蒿嘘毒雾,鬼吹青火出空林。

儿童老大不相识,墟墓荒寒只自寻。亲在远游烦爱惜,书来应抵万南金。

倦童呼不诺,久客坐长叹。
野色归烟暝,秋声入雨寒。
阅人江树老,经火路牌残。
近郭鱼羹饭,招呼作晚餐。

坐接春江色,双开石牖斜。乱山横鹤榻,虚月抱松花。

言笑情何胜,飞腾气未涯。难忘作长计,同驾九光霞。

双岩原自出黄岐,别以灵栖著景宜。北去松云随意懒,南来竹霭倩风移。

林间客话氤氲里,雨后僧归澹漠时。每叩洞门惊踏破,身居烟上不曾知。

藏竹永和字,浣花天宝诗。
清江入舟楫,忍泪别僧持。

闻道乔仙委蜕时,痛熏鲍艾损蛾眉。纵然白獭膏能觅,谁起卿完似玉肌。

渤澥东南极,何年梵室开。
地形缘水尽,潮势挟山来。
古市朝仍暮,遥帆去若回。
老僧无一事,窗日射飞埃。
楚水洪无际,沧茫接天涯。相看不能语,独鸟下江蓠。
蓬子悉有恋,蓬根却无期。车轮自不住,何必怨路岐。
孟冬衣食薄,梦寐亦未遗。
落日河西岸,春风水北桥。
地迂帆影转,石出涨痕销。
浊酿淋茅滓,頳鳞贯柳条。
几年安稳处,才幸适今朝。

无多秋色晓晴初,夹岸人家水拍芦。小艇斜穿黄歇浦,轻衫又到子云居。

谈心为鼓平沙曲,刮目欣看倒薤书。半载分襟一弹指,相逢肯放夜窗虚。

此邦南戒尽,山势驱入海。崛强屹元气,雕劖出真宰。

舄下岭刺天,接眼益?嶵。乳郭所色络,望若披重铠。

攒攒百青莲,朵朵吐蓓蕾。春空媚云物,酝藉固有在。

应知太古前,犹未混沌改。卒见无急惊,山灵讵相绐。

诘朝果此游,须鼓脚力倍。姑去梦烟村,稍伺雨声怠。

蚕寒冰茧瘦,蜂老露房攲。

御笔新除三谏官,一时朝野竞相欢。当年流落朝心在,自古忠良得路难。

必有谋猷裨帝右,直须风采动朝端。世间万事皆尘土,留取功名久远看。

  左将军领豫州刺史郡国相守: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忠臣虑难以立权。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立非常之功。夫非常者,故非常人所拟也。曩者强秦弱主,赵高执柄,专制朝权,威福由己,时人迫胁,莫敢正言,终有望夷之败,祖宗焚灭,污辱至今,永为世鉴。及臻吕后季年,产、禄专政,内兼二军,外统梁、赵,擅断万机,决事省禁,下凌上替,海内寒心。于是绛侯、朱虚兴兵奋怒,诛夷逆暴,尊立太宗,故能王道兴隆,光明显融,此则大臣立权之明表也。

  司空曹操祖父中常侍腾,与左悺、徐璜并作妖孽,饕餮放横,伤化虐民。父嵩,乞丐携养,因赃假位,舆金辇璧,输货权门,窃盗鼎司,倾覆重器。操赘阉遗丑,本无懿德,僄狡锋协,好乱乐祸。幕府董统鹰扬,扫除凶逆。续遇董卓侵官暴国,于是提剑挥鼓,发命东夏。收罗英雄,弃瑕取用,故遂与操同谘合谋,授以裨师,谓其鹰犬之才,爪牙可任。至乃愚佻短略,轻进易退,伤夷折衄,数丧师徒。幕府辄复分兵命锐,修完补辑,表行东郡领兖州刺史,被以虎文,奖蹙威柄,冀获秦师一克之报。而操遂承资拔扈,肆行凶忒,割剥元元,残贤害善。故九江太守边让,英才俊伟,天下知名,直言正色,论不阿谄,身首被枭悬之诛,妻孥受灰灭之咎。自是士林愤痛,民怨弥重,一夫奋臂,举州同声,故躬破于徐方,地夺于吕布,彷徨东裔,蹈据无所。幕府惟强干弱枝之义,且不登叛人之党,故复援旌擐甲,席卷起征,金鼓响振,布众奔沮,拯其死亡之患,复其方伯之位,则幕府无德于兖土之民,而有大造于操也。后会鸾驾反旆,群虏寇攻。时冀州方有北鄙之警,匪遑离局,故使从事中郎徐勋就发遣操,使缮修郊庙,翊卫幼主。操便放志,专行胁迁,当御者禁,卑侮王室,败法乱纪,坐领三台,专制朝政,爵赏由心,刑戮在口,所爱光五宗,所恶灭三族,群谈者受显诛,腹议者蒙隐戮,百寮钳口,道路以目,尚书记朝会,公卿充员品而已。故太尉杨彪,典历二司,享国极位,操因缘眦睚,被以非罪,榜楚参并,五毒备至,触情任忒,不顾宪纲。又议郎赵彦,忠谏直言,议有可纳。是以圣朝含听,改容加饰,操欲迷夺时明,杜绝言路,檀收立杀,不俟报闻。又梁孝王,先帝母昆,坟陵尊显,桑梓松柏,犹宜肃恭,而操帅将吏士,亲临发掘,破棺裸尸,掠取金宝,至令圣朝流涕,士民伤怀。操又特置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所遇隳突,无骸不露。身处三公之位,而行桀虏之态,污国虐民,毒施人鬼。加其细政苛惨,科防互设,罾缴充蹊,坑阱塞路,举手挂网罗,动足触机陷,是以兖、豫有无聊之民,帝都有吁嗟之怨。历观载籍,无道之臣,贪残酷烈,于操为甚。

  幕府方诘外奸,未及整训,加绪含容,冀可弥缝。而操豺狼野心,潜包祸谋,乃欲摧挠栋梁,孤弱汉室,除灭忠正,专为枭雄。往者伐鼓北征公孙瓒,强寇桀逆,拒围一年。操因其未破,阴交书命,外助王师,内相掩袭,故引兵造河,方舟北济。会其行人发露,瓒亦枭夷,故使锋芒挫缩,厥图不果。尔乃大军过荡西山,屠各左校,皆束手奉质,争为前登,犬羊残丑,消沦山谷。于是操师震慑,晨夜逋遁,屯据敖仓,阻河为固,欲以螗螂之斧,御隆车之隧。幕府奉汉威灵,折冲宇宙,长戟百万,胡骑千群,奋中黄、育、获之士,骋良弓劲弩之势,并州越太行,青州涉济、漯,大军泛黄河而角其前,荆州下宛、叶而掎其后,雷霆虎步,并集虏庭,若举炎火以焫飞蓬,覆沧海以沃熛炭,有何不灭者哉?又操军吏士,其可战者,皆出自幽、冀,或故营部曲,咸怨旷思归,流涕北顾。其馀兖、豫之民,及吕布、张扬之遗众,覆亡迫胁,权时苟从,各被创痍,人为雠敌。若回旆方徂,登高罔而击鼓吹,扬素挥以启降路,必土崩瓦解,不俟血刃。方今汉室陵迟,纲维弛绝,圣朝无一介之辅,股肱无折冲之势,方畿之内,简练之臣皆垂头拓翼,莫所凭恃,虽有忠义之佐,胁于暴虐之臣,焉能展其节?又操持部曲精兵七百,围守宫阙,外托宿卫,内实拘执,惧其篡逆之萌,因斯而作。此乃忠臣肝脑涂地之秋,烈士立功之会,可不勖哉!

  操又矫命称制,遣使发兵,恐边远州郡过听绐与,强寇弱主违众旅叛,举以丧名,为天下笑,则明哲不敢也。即日幽、并、青、冀四州并进。书到,荆州勒见兵,与建忠将军协同声势,州郡各整戎马,罗落境界,举师扬威,并匡社稷,则非常之功于是乎著。其得操首者,封五行户侯,赏钱五千万。部曲偏裨将校诸吏降者,勿有所问。广宣恩信,班扬符赏,布告天下,咸使知圣朝有拘逼之难,如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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