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堂庆成五首

仲辛肆事展明堂,磬管锵鸣更令芳。
苍璧肃阵勤圣主,二觞嘉荐属认皇。
云车天上纷纷下,月鉴庭中穆穆光。
八举亲祠俱响答,吾皇诚意感穹他。
眉州眉山人,徙居邵武,字伯起,号斯庵。任伯雨曾孙。孝宗淳熙二年进士。曾从朱熹学,熹称为开济士。宁宗开禧初,为礼部尚书,奏为周敦颐、程颢、程颐赐谥。进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寻提举临安洞霄宫。卒谥宣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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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吹游子,缥缈乘险绝。峡形藏堂隍,壁色立积铁。
径摩穹苍蟠,石与厚地裂。修纤无垠竹,嵌空太始雪。
威迟哀壑底,徒旅惨不悦。水寒长冰横,我马骨正折。
生涯抵弧矢,盗贼殊未灭。飘蓬逾三年,回首肝肺热。
素沙见底空无色,青石潜流暗有声。微渡竹风涵淅沥,
细浮松月透轻明。桂凝秋露添灵液,茗折香芽泛玉英。
应是梵宫连洞府,浴池今化醒泉清。
君同黄鹄游海峤,我学白云归帝乡。
已爱健翅自鼓舞。谁怜孤影犹飘扬。
安得相从在霄汉,於今留滞嗟絷缰。
欲随轻风挹君袂,满野春雨生迷茫。
怜君此去过居延,古塞黄云共渺然。沙阔独行寻马迹,
路迷遥指戍楼烟。夜投孤店愁吹笛,朝望行尘避控弦。
闻有故交今从骑,何须著论更言钱。
帆影斜阳里。与芦花、分风飞过、落星遗此。瓦老苔荒钟鼓陋,斑剥残碑无几。想此处、阅人多矣。天上白榆犹落去,况人间、一瞬浮花蕊。问五老,笑而已。
仙翁当日曾挥尘。拍阑干、浩歌音响,振鱼龙耳。九十余年无人问,遗韵半江烟水。慨宇宙、风涛如许。安得六丁移此石,去横身、作个中流砥。长唱罢,冥鸿起。

织尽吴云愁暗醒。薄袖吹香冷。梦老汉宫秋,一片残霞,又散江南锦。

红窗刀尺催霜紧。坐晚妆凉靓。莫问浣纱人,泪粉悽迷,湿透西风影。

野水明孤嶂,平芜燕子低。日斜人策马,酒旆杏花西。

风潇潇,水灂灂,马嘶燕都夜生角。壮士悲,刀拔削。

徐娘匕,尺八铦,函中目光射匕尖。先王地下汗如雨,匕机一失中铜柱。

后客不来可奈何,十三小儿面如土。击筑复击筑,壮士渐离重矐目。

仓君仓君亦何为,博浪沙走千金椎。君不见镐池君,璧在水,龙腥忽逐鱼风起。

于乎刺客死,君王不用买侠才,留取千金买方士。

祇因舞彩换袈裟,曾见圆通老作家。寒雪一瓢应羡我,何时重驭白牛车。

前年此日双鸿影,今见孤鸿思不禁。燕市黄金难得意,楚天白雪重知音。

秋声萧瑟来杯酒,旧事凄凉结寸心。华阅才名归二阮,君家桂树总成林。

发地多奇岭。
干云非一状。
合沓共隐天。
参差互相望。
郁律构丹巘。
崚嶒起青嶂。
势随九疑高。
气与三山壮。
上山采琼蕊。穹谷饶芳兰。
采采不盈掬。悠悠怀所欢。
故乡一何旷。山川阻且难。
沈思钟万里。踯躅独吟叹。

雨中箫鼓满山城,节序偏供感慨增。贪听清歌行美酒,不辞白发看华灯。

粉登夏果明群璧,菜挟春风响碎冰。却忆去年山水夜,笼纱醉踏雪棱层。

野马何决骤,飞云何悠飏。商岩不足稽此士,又欲东略宋与梁。

青山不知老,白山乃许忙。菊潭之水清泠渊,野人饮之得长年。

芳醲不买寿,淡泊差可久。北山峨峨苍翠巅,丹崖石老生紫烟。

灵芝秋杞老霜骨,黄精茯苓饱新斸。望君崭崭病以癯,酌之食之可以还肤腴。

况有刘荆州、元丹丘,子宁舍之汗漫游。凉秋佳月酒一杯,送子东下心徘徊。

半山亭前一茅屋,岁寒霜劲君当来。

不遇云将过,洪濛且自东。牵连《高士传》,收拾故都风。

素壁争残照,新篁恋旧丛。话深争逸兴,消得老颜红。

巢余太古雪,人有正始风。
头如雪絮白,面作春桃红。
芙蓉照水弄娇斜,白白红红各一家。
近日新花出新巧,一枝能著两般花。

遥瞻太华山,林樾蒙日月。西岩穴浮云,突瓦东岭缺。

补辏庸神功,山灵永契阔。飒飒朔风劲,四野木叶脱。

游人动春兴,残树成点血。日暮途或穷,我车肯改辙。

深湫有神蛟,服食太始雪。何时为吾驾,飞上太清阙。

峥嵘气象旧幽宫,冈陇回环老树中。隔岸松屏更奇谷,晚寒苍翠夕阳红。

  左将军领豫州刺史郡国相守: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忠臣虑难以立权。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立非常之功。夫非常者,故非常人所拟也。曩者强秦弱主,赵高执柄,专制朝权,威福由己,时人迫胁,莫敢正言,终有望夷之败,祖宗焚灭,污辱至今,永为世鉴。及臻吕后季年,产、禄专政,内兼二军,外统梁、赵,擅断万机,决事省禁,下凌上替,海内寒心。于是绛侯、朱虚兴兵奋怒,诛夷逆暴,尊立太宗,故能王道兴隆,光明显融,此则大臣立权之明表也。

  司空曹操祖父中常侍腾,与左悺、徐璜并作妖孽,饕餮放横,伤化虐民。父嵩,乞丐携养,因赃假位,舆金辇璧,输货权门,窃盗鼎司,倾覆重器。操赘阉遗丑,本无懿德,僄狡锋协,好乱乐祸。幕府董统鹰扬,扫除凶逆。续遇董卓侵官暴国,于是提剑挥鼓,发命东夏。收罗英雄,弃瑕取用,故遂与操同谘合谋,授以裨师,谓其鹰犬之才,爪牙可任。至乃愚佻短略,轻进易退,伤夷折衄,数丧师徒。幕府辄复分兵命锐,修完补辑,表行东郡领兖州刺史,被以虎文,奖蹙威柄,冀获秦师一克之报。而操遂承资拔扈,肆行凶忒,割剥元元,残贤害善。故九江太守边让,英才俊伟,天下知名,直言正色,论不阿谄,身首被枭悬之诛,妻孥受灰灭之咎。自是士林愤痛,民怨弥重,一夫奋臂,举州同声,故躬破于徐方,地夺于吕布,彷徨东裔,蹈据无所。幕府惟强干弱枝之义,且不登叛人之党,故复援旌擐甲,席卷起征,金鼓响振,布众奔沮,拯其死亡之患,复其方伯之位,则幕府无德于兖土之民,而有大造于操也。后会鸾驾反旆,群虏寇攻。时冀州方有北鄙之警,匪遑离局,故使从事中郎徐勋就发遣操,使缮修郊庙,翊卫幼主。操便放志,专行胁迁,当御者禁,卑侮王室,败法乱纪,坐领三台,专制朝政,爵赏由心,刑戮在口,所爱光五宗,所恶灭三族,群谈者受显诛,腹议者蒙隐戮,百寮钳口,道路以目,尚书记朝会,公卿充员品而已。故太尉杨彪,典历二司,享国极位,操因缘眦睚,被以非罪,榜楚参并,五毒备至,触情任忒,不顾宪纲。又议郎赵彦,忠谏直言,议有可纳。是以圣朝含听,改容加饰,操欲迷夺时明,杜绝言路,檀收立杀,不俟报闻。又梁孝王,先帝母昆,坟陵尊显,桑梓松柏,犹宜肃恭,而操帅将吏士,亲临发掘,破棺裸尸,掠取金宝,至令圣朝流涕,士民伤怀。操又特置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所遇隳突,无骸不露。身处三公之位,而行桀虏之态,污国虐民,毒施人鬼。加其细政苛惨,科防互设,罾缴充蹊,坑阱塞路,举手挂网罗,动足触机陷,是以兖、豫有无聊之民,帝都有吁嗟之怨。历观载籍,无道之臣,贪残酷烈,于操为甚。

  幕府方诘外奸,未及整训,加绪含容,冀可弥缝。而操豺狼野心,潜包祸谋,乃欲摧挠栋梁,孤弱汉室,除灭忠正,专为枭雄。往者伐鼓北征公孙瓒,强寇桀逆,拒围一年。操因其未破,阴交书命,外助王师,内相掩袭,故引兵造河,方舟北济。会其行人发露,瓒亦枭夷,故使锋芒挫缩,厥图不果。尔乃大军过荡西山,屠各左校,皆束手奉质,争为前登,犬羊残丑,消沦山谷。于是操师震慑,晨夜逋遁,屯据敖仓,阻河为固,欲以螗螂之斧,御隆车之隧。幕府奉汉威灵,折冲宇宙,长戟百万,胡骑千群,奋中黄、育、获之士,骋良弓劲弩之势,并州越太行,青州涉济、漯,大军泛黄河而角其前,荆州下宛、叶而掎其后,雷霆虎步,并集虏庭,若举炎火以焫飞蓬,覆沧海以沃熛炭,有何不灭者哉?又操军吏士,其可战者,皆出自幽、冀,或故营部曲,咸怨旷思归,流涕北顾。其馀兖、豫之民,及吕布、张扬之遗众,覆亡迫胁,权时苟从,各被创痍,人为雠敌。若回旆方徂,登高罔而击鼓吹,扬素挥以启降路,必土崩瓦解,不俟血刃。方今汉室陵迟,纲维弛绝,圣朝无一介之辅,股肱无折冲之势,方畿之内,简练之臣皆垂头拓翼,莫所凭恃,虽有忠义之佐,胁于暴虐之臣,焉能展其节?又操持部曲精兵七百,围守宫阙,外托宿卫,内实拘执,惧其篡逆之萌,因斯而作。此乃忠臣肝脑涂地之秋,烈士立功之会,可不勖哉!

  操又矫命称制,遣使发兵,恐边远州郡过听绐与,强寇弱主违众旅叛,举以丧名,为天下笑,则明哲不敢也。即日幽、并、青、冀四州并进。书到,荆州勒见兵,与建忠将军协同声势,州郡各整戎马,罗落境界,举师扬威,并匡社稷,则非常之功于是乎著。其得操首者,封五行户侯,赏钱五千万。部曲偏裨将校诸吏降者,勿有所问。广宣恩信,班扬符赏,布告天下,咸使知圣朝有拘逼之难,如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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