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禧[元](约公元一三五四年前后在世),字廷锡,吴兴人。生卒年及生平均不详,约元惠宗至正中前后在世。工词善曲,有竹窗词一卷,(今存强村丛书中)散曲八套;亦单行,名曰竹窗乐府。
石湖阴。想梅边堕翠,曾上小红簪。经醉残山,伤春旧月,无奈风过箫沉。
漫回首、垂虹载雪,唤梦醒、空有绕枝禽。笠泽烟寒,玉峰雪暗,悽绝重临。
宾主百年无几,问浮湘入沔,去住何心。南渡风流,东州雅旧,遗事休更追寻。
算歌曲、江湖送老,抵当时、锅里几销金。待访城西马塍,只见花深。
紫髯别驾才气雄,好诗好画明且公。何人运思写动植,却使造化无全功。
琅玕欹斜竹交翠,锦绮烂熳桃争红。联翩羽族竞来集,机忘意适雌兼雄。
不闻清香哢啁唽,惟见细毳纷蒙茸。疾归奋翅斗轻快,闲宿敛翮俱从容。
艳葩可折禽可笼,韶光都在图画中。飞鸣宿食总人力,荣悴开落非天工。
方知世上有好手,笔端所至生春风。谛观此景似何处,高峰南北湖西东。
买花载酒听啼鸟,老矣未得来相从。
楚台云雨会巫峡,赴昨宵约来的期话。楼头栖燕子,庭院已闻鸦,料想他家,收针指晚妆罢。
【乔牌儿】款将花径踏,独立在纱窗下,颤钦钦把不定心头怕。不敢将小名呼,咱则索等候他。
【雁儿落】怕别人瞧见咱,掩映在酴醿架。等多时不见来,则索独立在花阴下。
【挂搭钩】等候多时不见他,这的是约下佳期话,莫不是贪睡儿忘了那?伏冢在蓝桥下。意懊恼却待将他骂,听得呀的门开,蓦见如花。
【豆叶黄】髻挽乌云,蝉鬓堆鸦,粉腻酥胸,脸衬红霞;袅娜腰肢更喜恰,堪讲堪夸。比月里嫦娥,媚媚孜孜,那更撑达。
【七弟兄】我这里觅他,唤他,哎!女孩儿,果然道色胆天来大。怀儿里搂抱着俏冤家,揾香腮悄语低低话。
【梅花酒】两情浓,兴转佳。地权为床榻,月高烧银蜡。夜深沉,人静悄,低低的问如花,终是个女儿家。
【收江南】好风吹绽牡丹花,半合儿揉损绛裙纱。冷丁丁舌尖上送香茶,都不到半霎,森森一向遍身麻。
【尾】整乌云欲把金莲屧,纽回身再说些儿话:"你明夜个早些儿来,我专听着纱窗外芭蕉叶儿上打。"
夫子襟怀莹雪霜,洵宜政事与文章。鸣琴已恊阳春调,飞舄行依日月光。
花县民思今召父,杏园人识旧仙郎。朝阳正尔梧桐盛,枳棘焉能滞凤皇。
道人不知何所至,水北水南无此辈。偶来城市戢落梅,压著蹇驴头叩地。
一童扶侍语细碎,道人无形成接对。一藤挂腹驴不畏,自知鸡肋不任试。
山中雨早不经霜,芹芽薇甲值残醉。何如万骑铁围山,从觅道人得安辔。
春风危冠落虮虱,黄发垂垂及肩背。夹道风沙草不腓,归来一笑尽花事。
满怀行处无朱门,岂谓不妨常掉臂。不知道人蹇驴意,梦觉丹砂箭头似。
小聚如将丝综麻,片时分手各天涯。明知聚散原常事,妒杀枝头连理花。
国于南山之下,宜若起居饮食与山接也。四方之山,莫高于终南;而都邑之丽山者,莫近于扶风。以至近求最高,其势必得。而太守之居,未尝知有山焉。虽非事之所以损益,而物理有不当然者。此凌虚之所为筑也。
方其未筑也,太守陈公杖履逍遥于其下。见山之出于林木之上者,累累如人之旅行于墙外而见其髻也。曰:“是必有异。”使工凿其前为方池,以其土筑台,高出于屋之檐而止。然后人之至于其上者,恍然不知台之高,而以为山之踊跃奋迅而出也。公曰:“是宜名凌虚。”以告其从事苏轼,而求文以为记。
轼复于公曰:“物之废兴成毁,不可得而知也。昔者荒草野田,霜露之所蒙翳,狐虺之所窜伏。方是时,岂知有凌虚台耶?废兴成毁,相寻于无穷,则台之复为荒草野田,皆不可知也。尝试与公登台而望,其东则秦穆之祈年、橐泉也,其南则汉武之长杨,五柞,而其北则隋之仁寿,唐之九成也。计其一时之盛,宏杰诡丽,坚固而不可动者,岂特百倍于台而已哉?然而数世之后,欲求其仿佛,而破瓦颓垣,无复存者,既已化为禾黍荆棘丘墟陇亩矣,而况于此台欤!夫台犹不足恃以长久,而况于人事之得丧,忽往而忽来者欤!而或者欲以夸世而自足,则过矣。盖世有足恃者,而不在乎台之存亡也。”既以言于公,退而为之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