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立本秋岭归云图

唐室阎公多雅度,政暇舒怀染豪素。重叠青苍百丈山,参差绀碧无穷树。

白云一抹时往来,阴翳千林忘朝暮。仙家寂寂野禽啼,板桥历历行人赴。

迢遥白水接荒村,萧瑟黄芦鸣古渡。当年画手不乏人,谁似阎公能武步。

宣和宝爱什袭藏,御笔亲题尚如故。屈指于今七百年,一失一得真有数。

清容先生欣购之,倒橐倾囊惬所慕。吾侪何幸入奇观,满目氤氲起云雾。

固知作者有深思,芜词何敢轻相附。摩挲继晷未能忘,惭余亦有烟霞痼。

(1290—1343)元台州临海人,字敬仲,号丹丘生。依附怀王图帖睦尔(文宗)。文宗即位,授典瑞院都事,迁奎章阁鉴书博士。文宗死,流寓江南。博学能文,善楷书,工画墨竹,能以书法为之。又善鉴识鼎彝古器。
  猜你喜欢

门幽缘近寺,官冷未成家。
楼借山为障,风吹水作花。
诗方酬北磵,经又节南华。
闻说新雏凤,宾来解唤茶。

少年寒上传书檄,晚岁湖边结薛萝。
犹有诗编传旧梦,更无心事向惊波。
人生难料君重出,戍务方殷意若何。
鬓发浪苍肝胆在,铁山泾水待铙歌,
人生南北兴东西,几度云山几度溪。
多亦欲归归未得,子规从此不须啼。

一上孤峰破大荒,吴山楚水共苍茫。云间栋宇垂天渚,江上鼋鼍吹石梁。

绝壁昼开风雨色,断虹秋挂薜萝长。吾将从此寻瑶草,黄鹄天风好共翔。

风急又惊愁雨。无主。倩若报佳期。便教今日也应迟。

知摩知。知摩知。

水岸风回晚更凉,菰蒲零乱拂衣裳。扁舟莫到花深处,恐碍波心片月光。

尝闻五百岁,一有贤人生。议者实在公,仍与圣运并。

全资五岳粹,高挹太元清。与帝为元老,与国为名卿。

中外试已烦,玉振而金声。漕柄虽云剧,其道安足行。

宜哉廊庙器,蹇蹇王之庭。春色满长安,春山围长坰。

春芳森绮绣,春风锵瑶琼。秦封几千里,富庶而安荣。

人与春意和,净竦长安城。何以献公寿,庄氏之椿龄。

何以献公福,洪范之康宁。黄河为富贵,太华为功名。

此诗何为者,聊用歌群情。

翩翩双黄鹄,凌风各将去。哀鸣岐路侧,一步一回顾。

何异同心子,失散在中路。别君倏五载,我发忽巳素。

今逢不须臾,趋驾一何遽。临分但踟蹰,道语不及故。

山川何悠悠,白日奄欲暮。努力爱玉体,慰我长思慕。

秋高天阔雁南翔,游子愀然思故乡。
重阳正当风雨近,三径故应松菊荒。
酒酣耳热狂无益,江空目短愁何长。
青山在望有晴日,我欲振衣千仞冈。

云去越山青,江空霁月明。钟鸣峰顶寺,潮到石头城。

牛女中流现,鱼龙半夜惊。停杯呼李白,吟咏倒瓶罂。

城荒寺古冷于冰,绛帐谁烧照佛灯。閒绕空阶观石刻,偶闻音语得乡僧。

常时花柳暗春风,红袖钩心咽小钟。昨夜珠帘罢歌舞,月明归路马如龙。

盘隐谁云必太行。神交李愿蹑遗芳。今朝南极一星光。野处襟期尤顺适,退藏滋味更悠长。歌中元说寿而康。
著意留春,留不住、春归难恋。最苦是、梅天烟雨,麦秋庭院。嫩竹阴浓莺出谷,柔桑采尽蚕成茧。奈沈腰、宽尽有谁知,难消遣。幽阁恨,双眉敛。香笺寄,飞鸿远。向风帘羞见,一双归燕。翠被闲将情做梦,青楼赚得恩成怨。对尊前、莫惜唤琼姬,持杯劝。
花阴小队斗□章,渠碗香分第二汤。
莫傍酪奴风味好,内厨催送大官羊。
木落青无影,荷枯澹有香。

尔名虽驱乌,尔职非聚沙。尔心朦胧莲始葩,尔头箬粒形袈裟。

尔程汗漫未及瓜,尔路迥蹑天汉槎。不解拈椎又抡麈,阙一甃鼓惭鸣蛙。

咄哉一拍复一嗟,丰干饶舌非磨牙。咄哉一拍复一嗟,宝幢烂破金绳斜。

佛祖门风却扫地,盍令蔗种抽新芽。尿鬼竞乘篾戾车,玻璃其眼争驰跨。

山魑伎俩何纷拿,日挟布鼓雷门挝。里耳黄华自合辙,郢人《白雪》翻咿哑。

咄哉一拍复一嗟,野心狼子森于麻。咄哉一拍复一嗟,诱人捏目祈空花。

岂不铅刀快一割,比锋终是输镆铘。尔勿镂尘虚岁华,尔勿策蹇当渥洼。

微?之徒缔胶膝,带鼾说梦资喧哗。咄哉一拍复一嗟,山深泽大生龙蛇。

咄哉一拍复一嗟,绝壑正堪尔所家。衣襟鹘臭眉宇俗,居山或恐生烟霞。

尔唯咀嚼寒山茄,尔唯踪迹拚栖霞。百锻千熔意转锐,气冲鱼钥情谽谺。

咄哉一拍复一嗟,制心若挽飞湍艖。咄哉一拍复一嗟,学如习射忘迩遐。

贯虱穿杨信开手,始能一镞连五?。桑门楚楚称兰阇,嗜名何异甘疮痂。

一著身心点蝇粪,岂期白璧含微瑕。咄哉一拍复一嗟,骥还伏枥凤置笯。

日秉牙签理残蠹,百千贝叶知几些。筌茅无涯形有涯,岩深草深双结跏。

瞥地芳春寄流水,囱门斑白成千嗟。咄哉一拍复一嗟,截流勿谓云山遮。

秋江一望生蒹葭,不见夕阳喧暮鸦。

杜门身块坐,息念心灰死。香火远祠庭,文书净窗几。

治剧力岂任,投闲计良是。深惭未报恩,尚费官仓米。

吾侪晚闻道,错以名为市。那知标榜著,便有谤尤起。

如君取已多,蚤合登贵仕。况彼青箱业,家声在人耳。

草草脱廌冠,重升未应止。但愿毋近名,嘉言终合指。

风。燕子归来绣幕中。清香送,习习小楼东。

  内翰执事:洵布衣穷居,尝窃有叹,以为天下之人,不能皆贤,不能皆不肖。故贤人君子之处于世,合必离,离必合。往者天子方有意于治,而范公在相府,富公为枢密副使,执事与余公、蔡公为谏官,尹公驰骋上下,用力于兵革之地。方是之时,天下之人,毛发丝粟之才,纷纷然而起,合而为一。而洵也自度其愚鲁无用之身,不足以自奋于其间,退而养其心,幸其道之将成,而可以复见于当世之贤人君子。不幸道未成,而范公西,富公北,执事与余公、蔡公分散四出,而尹公亦失势,奔走于小官。洵时在京师,亲见其事,忽忽仰天叹息,以为斯人之去,而道虽成,不复足以为荣也。既复自思,念往者众君子之进于朝,其始也,必有善人焉推之;今也,亦必有小人焉间之。今之世无复有善人也,则已矣。如其不然也,吾何忧焉?姑养其心,使其道大有成而待之,何伤?退而处十年,虽未敢自谓其道有成矣,然浩浩乎其胸中若与曩者异。而余公适亦有成功于南方,执事与蔡公复相继登于朝,富公复自外入为宰相,其势将复合为一。喜且自贺,以为道既已粗成,而果将有以发之也。既又反而思,其向之所慕望爱悦之而不得见之者,盖有六人焉,今将往见之矣。而六人者,已有范公、尹公二人亡焉,则又为之潸然出涕以悲。呜呼,二人者不可复见矣!而所恃以慰此心者,犹有四人也,则又以自解。思其止于四人也,则又汲汲欲一识其面,以发其心之所欲言。而富公又为天子之宰相,远方寒士,未可遽以言通于其前;余公、蔡公,远者又在万里外,独执事在朝廷间,而其位差不甚贵,可以叫呼扳援而闻之以言。而饥寒衰老之病,又痼而留之,使不克自至于执事之庭。夫以慕望爱悦其人之心,十年而不得见,而其人已死,如范公、尹公二人者;则四人之中,非其势不可遽以言通者,何可以不能自往而遽已也!

  执事之文章,天下之人莫不知之;然窃自以为洵之知之特深,愈于天下之人。何者?孟子之文,语约而意尽,不为巉刻斩绝之言,而其锋不可犯。韩子之文,如长江大河,浑浩流转,鱼鼋蛟龙,万怪惶惑,而抑遏蔽掩,不使自露;而人望见其渊然之光,苍然之色,亦自畏避,不敢迫视。执事之文,纡余委备,往复百折,而条达疏畅,无所间断;气尽语极,急言竭论,而容与闲易,无艰难劳苦之态。此三者,皆断然自为一家之文也。惟李翱之文,其味黯然而长,其光油然而幽,俯仰揖让,有执事之态。陆贽之文,遣言措意,切近得当,有执事之实;而执事之才,又自有过人者。盖执事之文,非孟子、韩子之文,而欧阳子之文也。夫乐道人之善而不为谄者,以其人诚足以当之也;彼不知者,则以为誉人以求其悦己也。夫誉人以求其悦己,洵亦不为也;而其所以道执事光明盛大之德,而不自知止者,亦欲执事之知其知我也。

  虽然,执事之名,满于天下,虽不见其文,而固已知有欧阳子矣。而洵也不幸,堕在草野泥涂之中。而其知道之心,又近而粗成。而欲徒手奉咫尺之书,自托于执事,将使执事何从而知之、何从而信之哉?洵少年不学,生二十五岁,始知读书,从士君子游。年既已晚,而又不遂刻意厉行,以古人自期,而视与己同列者,皆不胜己,则遂以为可矣。其后困益甚,然后取古人之文而读之,始觉其出言用意,与己大异。时复内顾,自思其才,则又似夫不遂止于是而已者。由是尽烧曩时所为文数百篇,取《论语》、《孟子》、韩子及其他圣人、贤人之文,而兀然端坐,终日以读之者,七八年矣。方其始也,入其中而惶然,博观于其外而骇然以惊。及其久也,读之益精,而其胸中豁然以明,若人之言固当然者。然犹未敢自出其言也。时既久,胸中之言日益多,不能自制,试出而书之。已而再三读之,浑浑乎觉其来之易矣,然犹未敢以为是也。近所为《洪范论》《史论》凡七篇,执事观其如何?嘻!区区而自言,不知者又将以为自誉,以求人之知己也。惟执事思其十年之心如是之不偶然也而察之。

  微信小程序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