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轻如笑处,露重似啼时。只向笑啼处,浓香惹满衣。
罨画溪头老诗伯,夜榜仙槎郁林石。要令南斗避文星,却归北辰捧天极。
顷逢桂江双鲤鱼,殷勤两寄尺素书。山长水远到不到,未必韦郎迹也疏。
书中只有相思字,更及融州一寒士。泮水曾参冷似冰,等待春风放桃李。
带雪几归鸟,萧然集旧柯。树明春意早,庭敞暮寒多。
绿醑同梁苑,清才并郢歌。还期看山色,天外玉嵯峨。
斩却坟前松,远山青历历。毋令后世人,系马长太息。
桑妾独何怀,倾筐未盈把。自言悲苦多,排却不肯舍。
妾悲叵陈诉,填忧不销冶。寒雁归所不,半途失凭假。
壮情抃驱驰,猛气捍朝社。常怀云汉渐,常欲复周雅。
重名好铭勒,轻躯愿图写。万里渡沙漠,悬师蹈朔野。
传闻兵失利,不见来归者。奚处埋旌麾,何处丧车马。
拊心悼巷人,零泪覆面下。徒谓久别离,不见长孤寡。
寂寂掩高门,寥寥空广厦。待君竟不归,收颜今就槚。
酒波一剪。蛾绿借晕,涡笑深浅。鲛帕痕满。背灯笑揾,娇凝怕人见。
醉眠爱晚。还说别后,偏怎宵短。佳约幽缱。画屏素月,香销水沈篆。
晓阁漏壶滴,铁马珠筝敲碎片。何限艳尘,飘零心与眼。
问隔枕秋声,孤凭谁惯。断魂今断。怕翠羽林啾,芳梦吹散。
拂愁丝、镜霜新染。
柳先生曰:越人少恩,生男女,必货视之。自毁齿以上,父兄鬻卖以觊其利。不足,则取他室,束缚钳梏之,至有须鬣者,力不胜,皆屈为僮。当道相贼杀以为俗。幸得壮大,则缚取幺弱者,汉官因以为己利,苟得僮,恣所为不问。以是越中户口滋耗,少得自脱。惟童区寄以十一岁胜,斯亦奇矣。桂部从事杜周士为余言之。
童寄者,柳州荛牧儿也。行牧且荛,二豪贼劫持反接,布囊其口。去逾四十里之虚所卖之。寄伪儿啼,恐栗,为儿恒状,贼易之,对饮,酒醉。一人去为市,一人卧,植刃道上。童微伺其睡,以缚背刃,力下上,得绝,因取刃杀之。逃未及远,市者还,得童,大骇,将杀童。遽曰:“为两郎僮,孰若为一郎僮耶?彼不我恩也。郎诚见完与恩,无所不可。”市者良久计曰:“与其杀是僮,孰若卖之?与其卖而分,孰若吾得专焉?幸而杀彼,甚善。”即藏其尸,持童抵主人所。愈束缚,牢甚。夜半,童自转 ,以缚即炉火烧绝之,虽疮手勿惮;复取刃杀市者。因大号,一虚皆惊。童曰:“我区氏儿也,不当为僮。贼二人得我,我幸皆杀之矣!愿以闻于官。”
虚吏白州,州白大府。大府召视儿,幼愿耳。刺史颜证奇之,留为小吏,不肯。与衣裳,吏护还之乡。乡之行劫缚者,侧目莫敢过其门。皆曰:“是儿少秦武阳二岁,而讨杀二豪,岂可近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