漷州二首 其二

数株杨柳弄轻烟,舟泊漷州河水边。牛羊散野春草短,敕勒老公方醉眠。

(1297—1340)婺州浦江人,初名来,字立夫,号深袅山道人。吴直方子。从学于方凤,博极群书。仁宗延祐七年以《春秋》举进士,不第。退居深袅山中,穷诸书奥旨,著《尚书标说》、《春秋世变图》、《春秋传授谱》、《古职方录》、《孟子弟子列传》、《楚汉正声》、《乐府类编》等书。后以御史荐,授长芗书院山长,未上卒。私谥渊颖先生。有《渊颖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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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辇临前殿,方陈角抵嬉。如何熊犯跸,仅有一昭仪。

金刀复汉事逶迤,黄鹄俄传反复陂。武库再归三尺剑,孝陵重长万年枝。

天轮只傍丹心转,日驾全凭只手移。孝子忠臣看异代,杜陵诗史汗青垂。

流苏三重帐,欢来不知曙。谁遣乱乌啼,恨杀庭前桠臼树。

以自见云
雨趁轻寒,风作秋声,燕归雁来。动天涯羁思,登山临水,惊心节物,极目烟埃。客里逢君,才同一笑,何遽言归如此哉。别离久,算不应兴尽,却棹船回。
主人下榻高斋。更点检笙歌频宴开。便留连不到,迎春见柳,也须小驻,度腊观梅。花上盈盈,闺中脉脉,应念胡麻正好栽。从教去,正危阑望断,小倚徘徊。

湖水茫茫浪拍天,春风湖上有人烟。小楼半在花林内,帘捲青山看钓船。

吾乡本仙窟,石井尤奇特。民物生其间,古来盖千亿。

惟师与我家,所居共阡陌。少小初无殊,长乃分儒释。

术业虽不同,于道俱有得。师为方外游,声价已籍籍。

象教久衰微,赖师振业席。炉鞴与钳锤,信有弥天力。

果续佛慧命,作大善知识。我虽登禁涂,无功亦无德。

但有忧国心,徒劳竟何益。挂冠归林下,面亦无惭色。

知心独有师,相视笑莫逆。每思共谈玄,倾倒此胸臆。

江浙遥相望,恨不生羽翼。昨朝忽惠然,得得访泉石。

一见双眼明,欢喜几折屐。第念我与师,彼此头颅白。

世路方艰难,老去合休息。师既归故乡,不应复他适。

愿言却世缘,来伴我幽寂。相看成二老,永为闾里式。

满树天香书掩门,无端春意褪红焜。
恩情只在牙床上,闲剎香闺两绣墩。
野饮不称意,归促紫游缰。谁知草堂深处,清赏兴尤长。梦里佳人锦瑟,眼底瓦盆浊酒,衣袖醉淋浪。歌罢竹轩晚,风细月波凉。为东园,梅与竹,足清香。不须更栽桃李,花底驻春光。人道漆园家世,王谢风流未远,培取桂枝芳。读书贫亦好,此语试平章。

尊翁吾从祖,同第甲申年。论世鲰生愿,通家令子贤。

春风虚木榻,王事重楼船。命薄徐高士,栖栖不受怜。

西山多爽气,青翠照城郭。远眺淡中浓,近看飞欲落。

溟濛何处村,明灭空中阁。彼美山之阿,相思云漠漠。

秋雨黄华下九天,又随归雁过吴川。荒村有火夜投宿,野渡无人秋放船。

中酒不堪连夜饮,思家无奈五更前。归来却被青山笑,万丈黄尘两鬓烟。

汉地非无雪,边城不见花。琵琶一万里,马上尽风沙。

安昌弦管最风流,池馆荒凉几度秋。岂有虎贲怜北海,空余马策恸西州。

他年国士谁青眼,此日书生已白头。瓠落自惭知遇厚,一尊重与酹松楸。

寒灯无焰醉瞢腾,独对遗编感慨增。复壁人曾藏北海,墓门剑许挂延陵。

全家大节存忠孝,三世深交历废兴。郭隗台荒荆棘里,茫茫枨触恨难胜。

鱼龙寂寞大江空,万里帆樯落眼中。北固夕烟连海白,南徐晓日彻天红。

多情山色留秦辇,无赖潮头打宋宫。携取金尊登绝顶,妙高台上吊群雄。

长亭日暮酒初醒,策马西风问去程。几处啼猿催客泪,满林落叶送秋声。

鸣笳昼寂狼烟净,贡篚东来鸭绿平。灯火万家弦管沸,不知辽海是边城。

不劳马上续,一觉更无踪。人迹渺何处,风波失几重。

孤镫千里客,寒月五更钟。多少浮生幻,寻诗仗短筇。

岁月如奔箭,屈指又中秋。去年江上行役,常动故乡愁。容与碧云亭畔,极目江山千里,隐隐是西州。日暮天容敛,鸥雁下汀洲。迥故棹,寻旧里,解客裘。功名前定,时到安得为淹留。幸有青编万轴,且又日长无事,莫恁做闲忧。花下常携酒,明月好登楼。
萦迂鸟道少人通,只有豺狼夜过踪。
自衒崚嶒逾百丈,安知七十二高峰。

  轼顿首再拜。闻足下名久矣,又于相识处,往往见所作诗文,虽不多,亦足以髣髴其为人矣。

  寻常不通书问,怠慢之罪,独可阔略,及足下斩然在疚,亦不能以一字奉慰。舍弟子由至,先蒙惠书,又复懒不即答,顽钝废礼,一至于此,而足下终不弃绝,递中再辱手书,待遇益隆,览之面热汗下也。

  足下才高识明,不应轻许与人,得非用黄鲁直、秦太虚辈语,真以为然耶?不肖为人所憎,而二子独喜见誉,如人嗜昌歜、羊枣,未易诘其所以然者。以二子为妄则不可,遂欲以移之众口,又大不可也。

  轼少年时,读书作文,专为应举而已。既及进士第,贪得不已,又举制策,其实何所有。而其科号为直言极谏,故每纷然诵说古今,考论是非,以应其名耳,人苦不自知,既以此得,因以为实能之,故譊譊至今,坐此得罪几死,所谓齐虏以口舌得官,直可笑也。然世人遂以轼为欲立异同,则过矣。妄论利害,搀说得失,此正制科人习气。譬之候虫时鸟,自鸣自己,何足为损益。轼每怪时人待轼过重,而足下又复称说如此,愈非其实。

  得罪以来,深自闭塞,扁舟草履,放浪山水间,与樵渔杂处,往往为醉人所推骂。辄自喜渐不为人识,平生亲友,无一字见及,有书与之亦不答,自幸庶几免矣。足下又复创相推与,甚非所望。

  木有瘿,石有晕,犀有通,以取妍于人;皆物之病也。谪居无事,默自观省,回视三十年以来所为,多其病者。足下所见,皆故我,非今我也。无乃闻其声不考其情,取其华而遗其实乎?抑将又有取于此也?此事非相见不能尽。

  自得罪后,不敢作文字。此书虽非文,然信笔书意,不觉累幅,亦不须示人。必喻此意。

  岁行尽,寒苦。惟万万节哀强食。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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