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都何惨澹,南土剧萧骚。往往隳战斗,于焉出英髦。
为君竟如寄,立国已不高。家供敌人赂,岁奉使客艘。
乾坤忽掀簸,城郭皆动摇。狡兔手可撄,长蛇心更饕。
精荧金锁甲,翕赩橘红袍。厉矛终抉腕,投鞭遽填壕。
云何大兵压,尚谓和议牢。白波横天险,清野捲地毛。
将营皂林斫,军舰采石鏖。大星遽崩殒,沧海争遁逃。
向非斯人在,久矣凄烟蒿。龙虎空野竞,狐狸遂寒嘷。
信史犹未著,奇功果谁褒。因之怀旧迹,一吊楚江皋。
柳风欺水细生鳞,山色浮空澹抹银。总道江南风景好,从前都让罱泥人。
淮之水,清湜湜,郡疆远跨淮南北。林侯秉心渊且塞,民不知劳马繁殖,谁其致者侯之德。
桑坡麦垄行百里,解鞍夜宿清漳湄。清漳悠悠引通浦,茅庐竹屋相因依。
米盐一鬨商估集,舍人夺席厨争炊。试登高阜望陶牧,平原沃野何逶迤。
俗传范子计然地,民生卤莽今如斯。荆关四冲古战国,往往赤子多歼夷。
土人客户几更变,向之昭屈馀几希。欲从故老问遗迹,百年而上无能知。
地名多与载史合,荒城大冢犹依稀。沮漳二水楚之望,以此取證他无疑。
古称锡穴最深阻,方城汉水为城池。奈何形胜不足恃,豪杰杀尽名都隳。
自从秦汉至今日,率不百年逢乱离。隰皋衍沃但茅苇,时康尚欠人扶犁。
焉得英雄守四极,封殖生齿令繁滋。玉州平州古砖甓,令人想见升平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