膻秽初闻颍水清,东君更复过蒙城。应须鄂渚兵同入,贼垒聊烦尽刬平。
颓垣破础没柴荆,故老犹言短李亭。敢请使君重起废,落霞孤鹜换新铭。
窗外浮云捲帝青,腰閒流水卧青萍。发挥孔孟真三代,补葺嬴刘破六经。
理义本心如皦日,词章末伎谩流萤。独嗟弱步跻长阪,百岁期程过五亭。
野人赤脚走官道,踏上盐田看监灶。灶丁烧畬不煮海,万井寒烟风浩浩。
道旁老翁烧是谁,手拨畬灰归去迟。相逢举手相劳问,自言生长升平时。
寒乡旧是煮盐户,出门咫尺无旷土。自从斥卤变桑田,丁男始识农与圃。
盐场作田田有租,场中无盐仍追呼。一田二税互逼迫,十年两役纷支吾。
荒年百室如悬磬,年丰谷贱为农病。县主场官交索租,孤儿寡妇罢奔命。
今冬尽室输官仓,明年枵腹春耕忙。新丝卖尽又新谷,空拳无计完秋粮。
城中富人巧生殖,九分出钱十取息。娇儿稚女相随来,薄暮得钱朝雇役。
得钱未煖便纳官,归来入室摧心肝。人生恩爱岂不重,践土食毛良独难。
田家耕田食贵米,盐户无盐啖清水。可怜半死白头翁,回首升平如梦里。
烧畬煮灰灰作盐,持盐易米堪养廉。殷勤致语道旁客,蓼虫习苦不烧甜。
我闻老翁呜咽语,咄嗟涕泣零如雨。九重天高唤不闻,老翁老翁徒自苦。
开花多异样,山鸟不知名。万里清河客,来游故郡城。
灵云一见更无疑,未彻明明说向谁。榼?堆头添粪埽,顺风吹了逆风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