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顾骠骑诗二首·思文 其三

在虞之胄,实惟有姚。颖艳玉秀,华茂桃夭。居显祗明,在灵格幽。

清尘熠烁,淑心绸缪。爰及祁阳,惟德之周。

陆云
陆云(262年-303年),字士龙,吴郡吴县(今江苏苏州)人,西晋官员、文学家,东吴丞相陆逊之孙,大司马陆抗第五子。与其兄陆机合称“二陆”,曾任清河内史,故世称“陆清河”。陆云少聪颖,六岁即能文,被荐举时才十六岁。后陆云任吴王司马晏的郎中令,直言敢谏,经常批评吴王弊政,颇受司马晏礼遇,先后曾任尚书郎、侍御史,太子中舍人、中书侍郎、清河内史等职。陆机死于“八王之乱”而被夷三族后,陆云也为之牵连入狱。尽管许多人上疏司马颖请求不要株连陆云,但他最终还是遇害了。时年四十二岁,无子,生有二女。由门生故吏迎葬于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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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问赓桑子,唯师妙吉祥。等闲眠片石,不觉到斜阳。

独自收槠叶,教童探柏瓤。王孙莫指笑,淡泊味还长。

风递残香出绣帘,团窠金凤舞襜襜,落花微雨恨相兼。
何处去来狂太甚,空推宿酒睡无厌,怎教人不别猜嫌?

县境拖脩直,人家住土涂。三方鲸浪涌,一岛虎头孤。

风物犹佳处,弦歌付老夫。平生虫篆意,或许间忧虞。

金陵树里送行舟,二十四桥春水流。肠断琼花天上去,更无歌管下扬州。

抱病身独闲,起行日云晏。萧条空林中,靡靡秋雨遍。

残叶踏饥禽,荒村吠寒犬。虚室静琴书,闲阶冷苔藓。

欲愁生计疏,还嗟世情浅。自适在丘园,匪能薄轩冕。

悠悠岁月深,闲情谁当遣。

吾观庖牺龙马图,五行惟水居其初。自从清浊奠高下,山泽通气无时无。

荆南之水亦众矣,壮观惟有巴陵湖。世俗相传八百里,足迹未到空踌躇。

今秋持节来南楚,舟泊岳阳访奇古。登楼始得肆遐观,万顷洪涛际天宇。

如从东岱窥沧瀛,一点仙山隔烟雨。长风歘起层霄间,渤渤汹汹增狂澜。

轰天揭地急雷鼓,排空炫日堆银山。须臾风止波涛定,涵泳虚空开玉镜。

金乌饮渊千丈红,白鸥落影一行动。行客喜甚无氛埃,连翩大舸争往来。

我亦飘然下楼去,放舟中流何快哉。蜀江西来半天泻,潇湘南接苍梧野。

一剑横空有所之,丈夫不作悠悠者。洞庭洞庭七泽雄,邹鲁昔有观澜翁。

我今赋此良不苟,乃知有本无终穷。

边敌临江强指麾,狂图欲效白登围。
一朝殄灭妖氛净,万里欢传盛事稀。
故国山河看克复,中原父老徯来归。
六飞便好乘时进,顺取天心莫失机。

候馆青灯淡相对。夜迢迢无奈。掩泪惜分飞,好梦空回,留得闲愁在。

同心易绾双罗带。只连环难解。且莫望归鞍,尽眼西山,人更西山外。

十载元正酒,相欢意转深。自量麋鹿分,只合在山林。

泠泠江水深,水深千万尺。登楼有所思,所思在行客。

期我春风时,春风期已迫。人生几何时,晷运如过隙。

豪贵金为埒,高人楮作巢。一区通?窱,四壁绝{穴泒}坳。

煖爱风威隔,寒惊雪色交。调琴延舞鹤,挥笔看腾蛟。

径小缘松入,门幽傍竹敲。寄言尘土迹,未可漫相淆。

朱栏六曲倚高秋,元气茫茫日夜浮。客去客来天地老,潮生潮落古今愁。

疏钟水国前朝寺,落日海门何处舟。更拟黄昏尽馀兴,却从灯火望扬州。

东西二阙赤霄间,百尺金茎万岁山。一道银河天上出,遥分光润散人寰。

花开花落雪盈颅,三地相望一信无。梁震不惭前进士,杜陵宁是老狂夫。

长淮浪接江逾阔,南极星联斗不孤。想与穷经全学正,酒香邻社杖同扶。

山村柿栗熟,客舍稻粱秋。池足能言鸭,蹊多喘月牛。

如闻息战斗,剩欲起歌讴。鼓楫临江誓,谁为祖豫州。

书生事军旅,奉檄楚江游。人度危滩月,猿啼独夜舟。

遥闻刁斗静,犹喜甲兵收。不作从征咏,登楼客已愁。

死生虽异涂,昭晰本一理。崦嵫落圆景,一诀非永逝。

达人随元化,生死一剧耳。生生常痴冥,安知非真死。

死当安吾归,生当适吾意。

真兮寥廓,郢人图雘。岳耸云空,澄潭月跃。

蓬蒿荒小径,疏病合幽栖。药裹床头满,厨烟竹里迷。

绿含堤柳色,红绽野花蹊。胜会成欢赏,多君石上题。

  贾母便笑道:“这屋里窄,再往别处逛去罢。”刘姥姥笑道:“人人都说:‘大家子住大房’,昨儿见了老太太正房,配上大箱、大柜、大桌子、大床,果然威武。那柜子比我们一间房子还大,还高。怪道后院子里有个梯子,我想又不上房晒东西,预备这梯子做什么?后来我想起来,一定是为开顶柜取东西;离了那梯子怎么上得去呢?如今又见了这小屋子,更比大的越发齐整了;满屋里东西都只好看,可不知叫什么。我越看越舍不得离了这里了!”凤姐道:“还有好的呢,我都带你去瞧瞧。

  说着,一径离了潇湘馆,远远望见池中一群人在那里撑船。贾母道:“他们既备下船,咱们就坐一回。”说着,向紫菱洲蓼溆一带走来。未至池前,只见几个婆子手里都捧着一色摄丝戗金五彩大盒子走来,凤姐忙问王夫人:“早饭在那里摆?”王夫人道:“问老太太在那里就在那里罢了。”贾母听说,便回头说:“你三妹妹那里好,你就带了人摆去,我们从这里坐了船去。”

  凤姐儿听说,便回身和李纨、探春、鸳鸯、琥珀带着端饭的人等,抄着近路到了秋爽斋,就在晓翠堂上调开桌案。鸳鸯笑道:“天天咱们说外头老爷们:吃酒吃饭,都有个凑趣儿的,拿他取笑儿。咱们今儿也得了个女清客了。”李纨是个厚道人,倒不理会;凤姐儿却听着是说刘姥姥,便笑道:“咱们今儿就拿他取个笑儿。”二人便如此这般商议。李纨笑劝道:“你们一点好事儿不做!又不是个小孩儿,还这么淘气。仔细老太太说!”鸳鸯笑道:“很不与大奶奶相干,有我呢。”

  正说着,只见贾母等来了,各自随便坐下,先有丫鬟挨人递了茶,大家吃毕,凤姐手里拿着西洋布手巾,裹着一把乌木三镶银箸,按席摆下。贾母因说:“把那一张小楠木桌子抬过来,让刘亲家挨着我这边坐。”众人听说,忙抬过来。凤姐一面递眼色与鸳鸯,鸳鸯便忙拉刘姥姥出去,悄悄的嘱咐了刘姥姥一席话,又说:“这是我们家的规矩,要错了,我们就笑话呢。”

  调停已毕,然后归坐。薛姨妈是吃过饭来的,不吃了,只坐在一边吃茶。贾母带着宝玉、湘云、黛玉、宝钗一桌,王夫人带着迎春姐妹三人一桌,刘姥姥挨着贾母一桌。贾母素日吃饭,皆有小丫鬟在旁边拿着漱盂、麈尾、巾帕之物,如今鸳鸯是不当这差的了,今日偏接过麈尾来拂着。丫鬟们知他要捉弄刘姥姥,便躲开让他。鸳鸯一面侍立,一面递眼色。刘姥姥道:“姑娘放心。

  那刘姥姥入了坐,拿起箸来,沉甸甸的不伏手,——原是凤姐和鸳鸯商议定了,单拿了一双老年四楞象牙镶金的筷子给刘姥姥。刘姥姥见了,说道:“这个叉巴子,比我们那里的铁锨还沉,那里拿的动他?”说的众人都笑起来。只见一个媳妇端了一个盒子站在当地,一个丫鬟上来揭去盒盖,里面盛着两碗菜,李纨端了一碗放在贾母桌上,凤姐偏拣了一碗鸽子蛋放在刘姥姥桌上。

  贾母这边说声“请”,刘姥姥便站起身来,高声说道:“老刘,老刘,食量大如牛:吃个老母猪,不抬头!”说完,却鼓着腮帮子,两眼直视,一声不语。众人先还发怔,后来一想,上上下下都一齐哈哈大笑起来。湘云掌不住,一口茶都喷出来。黛玉笑岔了气,伏着桌子只叫“嗳哟!”宝玉滚到贾母怀里,贾母笑的搂着叫“心肝”,王夫人笑的用手指着凤姐儿,却说不出话来。薛姨妈也掌不住,口里的茶喷了探春一裙子。探春的茶碗都合在迎春身上。惜春离了坐位,拉着他奶母,叫“揉揉肠子”。地下无一个不弯腰屈背,也有躲出去蹲着笑去的,也有忍着笑上来替他姐妹换衣裳的。独有凤姐鸳鸯二人掌着,还只管让刘姥姥。

  刘姥姥拿起箸来,只觉不听使,又道:“这里的鸡儿也俊,下的这蛋也小巧,怪俊的。我且得一个儿!”众人方住了笑,听见这话,又笑起来。贾母笑的眼泪出来,只忍不住;琥珀在后捶着。贾母笑道:“这定是凤丫头促狭鬼儿闹的!快别信他的话了。”

  那刘姥姥正夸鸡蛋小巧,凤姐儿笑道:“一两银子一个呢!你快尝尝罢,冷了就不好吃了。”刘姥姥便伸筷子要夹,那里夹的起来?满碗里闹了一阵,好容易撮起一个来,才伸着脖子要吃,偏又滑下来,滚在地下。忙放下筷子,要亲自去拣,早有地下的人拣出去了。刘姥姥叹道:“一两银子也没听见个响声儿就没了!”

  众人已没心吃饭,都看着他取笑。贾母又说:“谁这会子又把那个筷子拿出来了,又不请客摆大筵席!都是凤丫头支使的!还不换了呢。”地下的人原不曾预备这牙箸,本是凤姐和鸳鸯拿了来的,听如此说,忙收过去了,也照样换上一双乌木镶银的。刘姥姥道:“去了金的,又是银的,到底不及俺们那个伏手。”凤姐儿道:“菜里要有毒,这银子下去了就试的出来。”刘姥姥道:“这个菜里有毒,我们那些都成了砒霜了!那怕毒死了,也要吃尽了。”贾母见他如此有趣,吃的又香甜,把自己的菜也都端过来给他吃。又命一个老嬷嬷来,将各样的菜给板儿夹在碗上。

  一时吃毕,贾母等都往探春卧室中去闲话,这里收拾残桌,又放了一桌。刘姥姥看着李纨与凤姐儿对坐着吃饭,叹道:“别的罢了,我只爱你们家这行事!怪道说,‘礼出大家’。”凤姐儿忙笑道:“你可别多心,才刚不过大家取乐儿。”一言未了,鸳鸯也进来笑道:“姥姥别恼,我给你老人家赔个不是儿罢。”刘姥姥忙笑道:“姑娘说那里的话?咱们哄着老太太开个心儿,有什么恼的!你先嘱咐我,我就明白了,不过大家取笑儿。我要恼,也就不说了。”鸳鸯便骂人:“为什么不倒茶给姥姥吃!”刘姥姥忙道:“才刚那个嫂子倒了茶来,我吃过了,姑娘也该用饭了。”凤姐儿便拉鸳鸯坐下道:“你和我们吃罢,省了回来又闹。”鸳鸯便坐下了,婆子们添上碗箸来,三人吃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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