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歌

九十时。日告耽瘁月告衰。
形体虽是志意非。言多谬误心多悲。
子孙朝拜或问谁。指景玩日虑安危。
感念平生泪交挥。
陆机

  陆机(261-303),字士衡,吴郡吴县(今江苏苏州)人,西晋文学家、书法家,孙吴丞相陆逊之孙、大司马陆抗之子,与其弟陆云合称“二陆”。孙吴灭亡后出仕晋朝司马氏政权,曾历任平原内史、祭酒、著作郎等职,世称“陆平原”。后死于“八王之乱”,被夷三族。他“少有奇才,文章冠世”(《晋书·陆机传》),与弟陆云俱为中国西晋时期著名文学家,被誉为“太康之英”。陆机还是一位杰出的书法家,他的《平复帖》是中古代存世最早的名人书法真迹。

  猜你喜欢
旧国人未归,芳洲草还碧。年年湖上亭,怅望江南客。
骢马入关西,白云独何适。相思烟水外,唯有心不隔。
雪虬轻骏步如飞,一练腾光透月旗。
应笑穆王抛万乘,踏风鞭露向瑶池。
又是春将半。杏花零落闲庭院。天气有时阴淡淡,绿杨轻软。连画阁、绣帘半卷。招新燕。残黛敛、独倚阑干遍。暗思前事,月下风流,狂踪无限。
惜恐莺花晚。更堪容易相抛远。离恨结成心上病,几时消散。空际有、断云片片。遥峰暖。闻杜字、终日衰啼怨。暮烟芳草,写望迢迢,甚时重见。
丝客纷纷鼓乱挝,两山迎接赐衣来。
白云恐污山翁耳,重锁此门不放开。

壮年车马剧驰奔,晚节疏慵日闭门。奉粟几时能饱朔,合尊何处更留髡。

室中婢老都无齿,灶下奴清不茹荤。料得凉宵风雨急,诵诗流涕即令原。

凤阙正中天,龙池带洛川。
层城三市列,复道两宫连。
锦障藏歌伎,羊车戏少年。
更逢嵇阮辈,长啸酒垆前。

于今世事总难吁,糜烂尤深越与吴。为国释嫌唯蔺子,毁家纾难只于菟。

君臣义重宜同晓,盗贼仇深切共诛。剩有荆卿囊剑在,馀腥犹带血模糊。

泉路飘零久,人间惆怅深。有儿非滴骨,觅鬼不灰心。

虫鼠知谁胜,鸺鹠可寄音。无生君所学,忍苦莫悲吟。

高亭云锦绕清流,便是吾家太一舟。
山影酒摇千叠翠,雨声窗纳一天秋。
襟怀洒落景长胜,云影空明天共游。
笑向白鸥问尘世,几人曾信有沧洲?

残月上空阶,有如微雪光。复有木已枯,卧形于其旁。

幽人梦不省,归去求松篁。途迷安所之,开门以彷徨。

大星西徐行,念此何无常。斗杓亦何为,尚指东南方。

烟袅袅,雨丝丝。欹笠晚,挂鞭迟。笛家风韵让吴儿。

君听取,牛背上,两三枝。

垂杨陌,芳草侧。著点牡丹深黑。凭入画,更寻诗。孤村远,斜日暮,立多时。

政报公馀称雅怀,两城烟树尽楼台。
波通龙口春戏盛,云入山门晓望开。
园馆有诗书命笔,海邦无寇破蛮才。
当时不俟交符印,恨失岚亭展宴罍。
故友汉中尉,请为西蜀吟。人家多种橘,风土爱弹琴。
水向昆明阔,山连大夏深。理闲无别事,时寄一登临。

牂牁按节已经年,赢得新霜点鬓边。忧国壮心仍似旧,感时诗兴不如前。

北归敢载殊方物,南望空馀附郭田。最爱冰壶尘不入,娟娟秋月好同妍。

朱晕唇含,丹华的注,春风绝代东施。娇倚醉,艳倾脂。

鬘云海天照影,独立倾城娇总持。饶李秾芳,比桃斗色,露浥风迟。

红妆休妒棠姿。还误认樱桃留郑时。错莫春心,交加日影,闹煞蜂儿。

香国同根,花王共命,相倚名园交让宜。待修芳谱,旧家须记,西府仙枝。

君不见穆王八骏游天路,迹遍寰宇尚无度。乐路王母宴瑶池,赖得君牙挽周祚。

又不见明皇幸蜀八马龙,天宝不及开元中。渔阳鼙鼓烟尘黑,玉环妖血鞍鞯红。

君看玉蹄三十二,莫是天闲旧骐骥。残阳一片雨馀天,芳草何年牧扫地。

雄姿逸态汗血新,风鬃雾鬣腾踏匀。一嘶一齧各有趣,或行或止森路群。

奚官控出尘飞动,岂是造父王毛仲。麒麟虽在地上行,光价合为天下重。

摩挲猛气犹腾骧,出世即论周与唐。吾皇不受千里献,黄金乐施涓人方。

骏兮骏兮渥洼种,际会风云擅才勇。还君此画歌我辞,阊阖风生毛发竦。

萧寥僧舍,算两人佳趣,穷愁千斛。立踬行僵无是处,鬼曰其穷未足。

二竖揶揄,膏肓可据,共煽穷愁独。看教尪瘠,欹床而扪枯腹。

也只几首新词,描愁写怨,便折平生福。谁者中黄真起痼,一匕不劳参茯。

鸡距能花,鱼肠自吼,起舞何须蹴。咄来而鬼,乃以余为形梏。

轻别强长笑,难为别后心。单衣兼短烛,寒雨共秋林。

忆与焚枯酌,谁怜拥鼻吟。愁登高陇望,更有女儿砧。

仲冬寒气盛,玄云停故且。
嘉树厉清节,孤芳洁素心。
幽幽荧岁落,皎皎隔尘侵。
折寄无来使,山川迥且深。

  左将军领豫州刺史郡国相守: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忠臣虑难以立权。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立非常之功。夫非常者,故非常人所拟也。曩者强秦弱主,赵高执柄,专制朝权,威福由己,时人迫胁,莫敢正言,终有望夷之败,祖宗焚灭,污辱至今,永为世鉴。及臻吕后季年,产、禄专政,内兼二军,外统梁、赵,擅断万机,决事省禁,下凌上替,海内寒心。于是绛侯、朱虚兴兵奋怒,诛夷逆暴,尊立太宗,故能王道兴隆,光明显融,此则大臣立权之明表也。

  司空曹操祖父中常侍腾,与左悺、徐璜并作妖孽,饕餮放横,伤化虐民。父嵩,乞丐携养,因赃假位,舆金辇璧,输货权门,窃盗鼎司,倾覆重器。操赘阉遗丑,本无懿德,僄狡锋协,好乱乐祸。幕府董统鹰扬,扫除凶逆。续遇董卓侵官暴国,于是提剑挥鼓,发命东夏。收罗英雄,弃瑕取用,故遂与操同谘合谋,授以裨师,谓其鹰犬之才,爪牙可任。至乃愚佻短略,轻进易退,伤夷折衄,数丧师徒。幕府辄复分兵命锐,修完补辑,表行东郡领兖州刺史,被以虎文,奖蹙威柄,冀获秦师一克之报。而操遂承资拔扈,肆行凶忒,割剥元元,残贤害善。故九江太守边让,英才俊伟,天下知名,直言正色,论不阿谄,身首被枭悬之诛,妻孥受灰灭之咎。自是士林愤痛,民怨弥重,一夫奋臂,举州同声,故躬破于徐方,地夺于吕布,彷徨东裔,蹈据无所。幕府惟强干弱枝之义,且不登叛人之党,故复援旌擐甲,席卷起征,金鼓响振,布众奔沮,拯其死亡之患,复其方伯之位,则幕府无德于兖土之民,而有大造于操也。后会鸾驾反旆,群虏寇攻。时冀州方有北鄙之警,匪遑离局,故使从事中郎徐勋就发遣操,使缮修郊庙,翊卫幼主。操便放志,专行胁迁,当御者禁,卑侮王室,败法乱纪,坐领三台,专制朝政,爵赏由心,刑戮在口,所爱光五宗,所恶灭三族,群谈者受显诛,腹议者蒙隐戮,百寮钳口,道路以目,尚书记朝会,公卿充员品而已。故太尉杨彪,典历二司,享国极位,操因缘眦睚,被以非罪,榜楚参并,五毒备至,触情任忒,不顾宪纲。又议郎赵彦,忠谏直言,议有可纳。是以圣朝含听,改容加饰,操欲迷夺时明,杜绝言路,檀收立杀,不俟报闻。又梁孝王,先帝母昆,坟陵尊显,桑梓松柏,犹宜肃恭,而操帅将吏士,亲临发掘,破棺裸尸,掠取金宝,至令圣朝流涕,士民伤怀。操又特置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所遇隳突,无骸不露。身处三公之位,而行桀虏之态,污国虐民,毒施人鬼。加其细政苛惨,科防互设,罾缴充蹊,坑阱塞路,举手挂网罗,动足触机陷,是以兖、豫有无聊之民,帝都有吁嗟之怨。历观载籍,无道之臣,贪残酷烈,于操为甚。

  幕府方诘外奸,未及整训,加绪含容,冀可弥缝。而操豺狼野心,潜包祸谋,乃欲摧挠栋梁,孤弱汉室,除灭忠正,专为枭雄。往者伐鼓北征公孙瓒,强寇桀逆,拒围一年。操因其未破,阴交书命,外助王师,内相掩袭,故引兵造河,方舟北济。会其行人发露,瓒亦枭夷,故使锋芒挫缩,厥图不果。尔乃大军过荡西山,屠各左校,皆束手奉质,争为前登,犬羊残丑,消沦山谷。于是操师震慑,晨夜逋遁,屯据敖仓,阻河为固,欲以螗螂之斧,御隆车之隧。幕府奉汉威灵,折冲宇宙,长戟百万,胡骑千群,奋中黄、育、获之士,骋良弓劲弩之势,并州越太行,青州涉济、漯,大军泛黄河而角其前,荆州下宛、叶而掎其后,雷霆虎步,并集虏庭,若举炎火以焫飞蓬,覆沧海以沃熛炭,有何不灭者哉?又操军吏士,其可战者,皆出自幽、冀,或故营部曲,咸怨旷思归,流涕北顾。其馀兖、豫之民,及吕布、张扬之遗众,覆亡迫胁,权时苟从,各被创痍,人为雠敌。若回旆方徂,登高罔而击鼓吹,扬素挥以启降路,必土崩瓦解,不俟血刃。方今汉室陵迟,纲维弛绝,圣朝无一介之辅,股肱无折冲之势,方畿之内,简练之臣皆垂头拓翼,莫所凭恃,虽有忠义之佐,胁于暴虐之臣,焉能展其节?又操持部曲精兵七百,围守宫阙,外托宿卫,内实拘执,惧其篡逆之萌,因斯而作。此乃忠臣肝脑涂地之秋,烈士立功之会,可不勖哉!

  操又矫命称制,遣使发兵,恐边远州郡过听绐与,强寇弱主违众旅叛,举以丧名,为天下笑,则明哲不敢也。即日幽、并、青、冀四州并进。书到,荆州勒见兵,与建忠将军协同声势,州郡各整戎马,罗落境界,举师扬威,并匡社稷,则非常之功于是乎著。其得操首者,封五行户侯,赏钱五千万。部曲偏裨将校诸吏降者,勿有所问。广宣恩信,班扬符赏,布告天下,咸使知圣朝有拘逼之难,如律令。

  微信小程序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