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台 鸳鸯菊

浴水雕翎,眠纱绣羽,天然宜在沧洲。翠被馀声,凉宵陡顿惊秋。妖姿不共流年谢,带睡魂、飞上枝头。任烟波,多少凄凉,分付轻鸥。金英浓露才收。误芰荷翻雨,□梦悠悠。陶令归来,十分芳意谁酬。惜花长是招花恼,况动人、名字风流。黯销凝,添得东篱,一段闲愁。
(1262—1306)平江长洲人,字通甫。力学不求仕进。辟署石洞书院山长,不就。居吴淞具区间,筑堂名静春。聚书万卷,手自校雠。有《静春堂诗集》。
  猜你喜欢
从来多远思,尤向静中生。所以令心苦,还应是骨清。
酒香偏入梦,花落又关情。积此风流事,争无后世名。
薰炉茶鼎偶然同,晴日鸦啼柿叶风。
万事尽还麴居士,百年常在大槐宫。

楚山多异材,翠竹满崖谷。萧萧斤斧馀,斩伐同一束。

芜城带流水,万亩淇园绿。遗苞駮云锦,老节抱金玉。

岁晚虎穴邻,舐掌方择肉。此君亡恙否,应坐白眼俗。

一月长河,奈阻崎岖,玉京犹隔。满身风露,夜寒谁问,扣舷孤客。

不如归去,从教锦缆牙樯,钓丝莫负秋江碧。何事访支机,悔乘槎踪迹。

凄绝。无端阅遍,战垒遗屯,邮亭败壁。只得几行官柳,似曾相识。

琵琶响断,那须月落回船,曲终始下青衫滴。晓镜待重看,有霜华堪织。

诗老凋零馀几辈,岁岁相逢向行在。昨日传观绝笔辞,才思如涌元未退。

束缚蹉跎效小忠,兴亡遗恨想填胸。哀荣论定嗟身后,毕竟君恩有始终。

渺渺春江空落晖,旅人相顾欲沾衣。
楚王宫外千条柳,不遣飞花送客归。

愁听边砧近十秋,难将铸错诉从头。未随北狩茹深耻,更遣南来感旧游。

失据飘流何所届,居奇捭阖几曾休。寒风残照南阳路,不见当年墨色楼。

秋风兰若长干客,丛树阴阴小窗碧。千里间关迟子来,残灯细语为谁剧。

当时子画我作诗,今日开看已陈迹。我昨送子寒城东,荒草茫茫掩阡陌。

肠摧泪竭无奈何,手泽相誇竟何益。吁嗟乎人生不死空有情,惭愧傍人知爱惜。

人生虽有百年期,寿夭穷通莫预知。昨日街头犹走马,今朝棺内已眠尸。

妻财遗下非君有,罪业将行难自欺。大药不求争得遇,遇之不鍊是愚痴。

撤幕愁归燕,颓垣警睡尨。鱼声飞玉署,花梦破璚窗。

紫诏传三省,黄巾出两江。何时舞干羽?尽使有苗降。

习习谷风,扇此暮春。玄泽坠润,灵华烟煴。高山炽景,乔木兴繁。

兰波清涌,芳浒增源。感物兴想,念我怀人。

习习谷风,载穆其音。流芳鼓物,清尘拂林。霖雨嘉播,有渰凄阴。

归鸿逝矣,玄鸟来吟。嗟我怀人,其居乐潜。明发有想,如结予心。

习习谷风,以温以凉。玄黄交泰,品物含章。潜介渊跃,飞鸟云翔。

嗟我怀人,在津之梁。明发有思,凌波褰裳。

习习谷风,有集惟乔。嗟我怀人,于焉逍遥。鸾栖高冈,耳想云韶。

拊翼坠夕,和鸣兴朝。我之思之,言怀其休。

习习谷风,其音孔嘉。所谓伊人,在谷之阿。虎质山啸,龙辉渊播。

维南有箕,匪休其和。有救天毕,戢尔滂沱。懿厥河汉,耽彼大华。

明发有怀,我劳如何。

君马黄,臣马白。君马为神,追蹑风云,?腾八极。

臣马仰秣伏枥,勉奉羁靮,不敢怠以息。

不关摇落亦销魂,几缕残烟是墨痕。剩有冷吟间醉处,暮鸦零乱夕阳村。

封章才达冕旒前,黜诏俄离玉座端。二乱岂由明主用,
五危终被佞臣弹。西巡凤府非为固,东播銮舆卒未安。
谏疏至今如可在,谁能更与读来看。

茑萝千尺翠,托根傍孤松。珍重岁寒侣,缠绵意几重。

罗扇恩疏,桃笙凉逗,雁风又到江城。玉笛新愁,风箫悽怨,可堪尽作秋声。

人閒天上,怅今夜、凄凉四星。珧纹窗掩,雁胫镫昏,离思深萦。

微波著意将迎。谁信今生,天遣飘零。银汉迢遥,瑶京修阻,素娥应悔孤清。

镜中鸾影,算草草、新妆照成。个侬知否,梦雨疑云,难慰多情。

风雨才过落帽辰,招邀花底醉芳晨。冷香入座清于水,秋色相看淡似人。

四海论交天地阔,一堂高会性情真。东篱菊满难归去,羞著先生漉酒市。

高轩飞举兴多豪,学士仙风振雅骚。瑶岛拾来香满袖,相逢犹问旧宫袍。

一树秋风落渐多,高天窥鸟莫双过。
欲将远字愁难送,正把新诗闷自歌。
云外楚山移使节,雨中梁苑对耕蓑。
柴门此日谁怜病,情极湘江万里波。

  正月二十一日,某顿首十八丈退之侍者前:获书言史事,云具《与刘秀才书》,及今乃见书藁,私心甚不喜,与退之往年言史事甚大谬。

  若书中言,退之不宜一日在馆下,安有探宰相意,以为苟以史荣一韩退之耶?若果尔,退之岂宜虚受宰相荣己,而冒居馆下,近密地,食奉养,役使掌故,利纸笔为私书,取以供子弟费?古之志于道者,不若是。

  且退之以为纪录者有刑祸,避不肯就,尤非也。史以名为褒贬,犹且恐惧不敢为;设使退之为御史中丞大夫,其褒贬成败人愈益显,其宜恐惧尤大也,则又扬扬入台府,美食安坐,行呼唱于朝廷而已耶?在御史犹尔,设使退之为宰相,生杀出入,升黜天下土,其敌益众,则又将扬扬入政事堂,美食安坐,行呼唱于内庭外衢而已耶?何以异不为史而荣其号、利其禄者也?

  又言“不有人祸,则有天刑”。若以罪夫前古之为史者,然亦甚惑。凡居其位,思直其道。道苟直,虽死不可回也;如回之,莫若亟去其位。孔子之困于鲁、卫、陈、宋、蔡、齐、楚者,其时暗,诸侯不能行也。其不遇而死,不以作《春秋》故也。当其时,虽不作《春秋》,孔子犹不遇而死也。 若周公、史佚,虽纪言书事,独遇且显也。又不得以《春秋》为孔子累。范晔悖乱,虽不为史,其宗族亦赤。司马迁触天子喜怒,班固不检下,崔浩沽其直以斗暴虏,皆非中道。左丘明以疾盲,出于不幸。子夏不为史亦盲,不可以是为戒。其余皆不出此。是退之宜守中道,不忘其直,无以他事自恐。 退之之恐,唯在不直、不得中道,刑祸非所恐也。

  凡言二百年文武士多有诚如此者。今退之曰:我一人也,何能明?则同职者又所云若是,后来继今者又所云若是,人人皆曰我一人,则卒谁能纪传之耶?如退之但以所闻知孜孜不敢怠,同职者、后来继今者,亦各以所闻知孜孜不敢怠,则庶几不坠,使卒有明也。不然,徒信人口语,每每异辞,日以滋久,则所云“磊磊轩天地”者决必沉没,且乱杂无可考,非有志者所忍恣也。果有志,岂当待人督责迫蹙然后为官守耶?

  又凡鬼神事,渺茫荒惑无可准,明者所不道。退之之智而犹惧于此。今学如退之,辞如退之,好议论如退之,慷慨自谓正直行行焉如退之,犹所云若是,则唐之史述其卒无可托乎!明天子贤宰相得史才如此,而又不果,甚可痛哉!退之宜更思,可为速为;果卒以为恐惧不敢,则一日可引去,又何 以云“行且谋”也?今人当为而不为,又诱馆中他人及后生者,此大惑已。 不勉己而欲勉人,难矣哉!

  微信小程序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