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戌朔旦,试笔

斯文天与乐馀年,中有黄金取酒钱。绛老又添新甲子,王家惟守旧青毡。

将春梅蕊茱萸小,透雪萱芽翡翠鲜。宾客到门无别话,履端相庆画堂前。

元明间庐陵人,字光弼,号一笑居士,又号可闲老人。历官江浙行省左、右司员外郎,行枢密院判官。晚居西湖寿安坊,屋破无力修理。明太祖征至京,厚赐遣还。卒年八十三。有《庐陵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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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塔联名旧,盐车得路先。凌云曾诵赋,纵壑愿推贤。

继剖龙溪竹,同归象骨田。伤心老盘谷,谁与序山川。

合芥声名早岁驰,白头有蕴未全施。
向来茂草无留讼,是处甘棠有去思。
才术旧闻优少赣,交游賸欲赖当时。
谁知沱水歌来暮,翻作西城薤露诗。
紫枢泽笏趋龙尾。平入钧衡位。春殿听宣麻,争喜登庸,何似今番喜。
昆台宜有神仙裔。奕世貂蝉贵。玉砌长兰芽,好拥笙歌,长向花前醉。
千点寒梅晓角中,一番春信画楼东。收灯庭院迟迟月,落索秋千翦翦风。
鱼雁杳,水云重,异乡节序恨匆匆。当歌幸有金陵子,翠斝清尊莫放空。
中郎台榭据江乡,雅称诗翁赋卒章。
莼菜鲈鱼好时节,秋风斜日旧烟光。
一杯有味功名小,万事无心岁月长。
安得便抛尘纲去,钓舟闲倚画栏傍。

莺雏初出谷,迁木寄晴花。不解如簧语,犹疑度柳斜。

我行符水。公修药饵。一居山,一居*市。两处崇真暗相洽,即非彼此。无为漏、共成不二。扶风儒士。同为教旨。辟得正,上合天意。行满功成去蓬莱。却寻旧址。如今且、休言异寄。
香阁东山下,烟花象外幽。
悬灯千嶂夕,卷幔五湖秋。
画壁馀鸿雁,纱窗宿斗牛。
更疑天路近,梦与白云游。

劳生何以慰酸哀,酒盏相逢笑口开。祇愧江郎才已尽,今朝枉自上吟台。

高云不滞去来踪,几许交亲帝里逢。朝士或怜君尚健,门生多念旧相从。

见几心事床头易,投老生涯陜右农。晚节此行谁可并,嵯峨山雪对寒松。

江上春来风雨恶,大浪小浪江中作。
一苇之航何足云,荡漾中流几飘泊。
人鲊瓮,鬼门关,下隔深渊咫尺间。
饥蛟食人骨如山,公无渡河当早还。

同游河北后,共抵浙西初。独倚知心旧,翻成会面疏。

三年仍契阔,万里更吹嘘。小子无奇气,先生有过誉。

见称司马赋,求授夏侯书。仓卒排归计,淹留著寓居。

已非兴俊逸,犹是主痈疽。名士多亲我,诸公或请予。

驾言将采芑,即事欲连茹。顾尔伤流矢,居然恨倚闾。

惊心闻杜宇,过眼易蟾蜍。忽召抽金匮,俄徵论石渠。

文章殊贾马,谋略匪严徐。薄技终难效,穷愁只自如。

尚矜存弊履,不肯曳长裾。与作栖梁燕,宁为呼辙鱼。

仪形长日想,怀抱几时摅。奏疏闻当宁,抽毫待直庐。

乌台弦既改,鳌禁席仍虚。马首何由见,分光兴有馀。

逐风从泛漾,照日乍依微。知君不留眄,衔花空自飞。

微风吹活水中云,水气侵衣百和熏。野鹭閒鸥无处著,飞来鹓凤各成群。

心与寥寥太古通,手随轻籁入天风。山长水阔无寻处,声在乱云空碧中。

野塘缓趁清游屐。垂杨瘦到无聊碧。风皱水粼粼。回旋荡毂纹。

莺梭花底织。燕剪澄波色。红雨半溪烟。人家画里山。

古有弓旌礼,今征草泽臣。方同白衣见,不是弃繻人。

矫矫风裁老未休,黄金结客重交游。豹韬消尽狼烽气,龙剑惊回雁塞秋。

共道虎头能列爵,庸知猿臂竟难侯。华筵不数平原酒,豪兴高超庾亮楼。

北来诸军飞渡江,突骑一夜满岳阳。楼头火起入闾巷,曹逃偶走如牛羊。

巴陵女子尚书妇,生平不识门前路。乱兵驱出势仓皇,夫婿翁姑在何处?

吞声掩泪行且啼,啼痕沾湿越罗衣。此身忍使人再辱,裂帛暗写临终诗。

上言社稷安危事,下说投江誓天志。一回宛转一悲辛,心折魂飞不成字。

诗成泪尽赴江流,蛾眉萧飒天为愁。芙蓉零乱入秋水,玉骨直葬青海头。

古来烈妇才一二,谁似巴陵更文理。名与长江万里流,丞相魏公还不死。

  晋平公使叔誉于周,见太子晋而与之言。五称而三穷,逡巡而退,其言不遂。归告公曰:“太子晋行年十五,而臣弗能与言。君请归声就、复与田,若不反,及有天下,将以为诛。”平公将归之,师旷不可,曰:“请使瞑臣往,与之言,若能幪予,反而复之。”

  师旷见太子,称曰:“吾闻王子之语,高于泰山,夜寝不寐,昼居不安,不远长道,而求一言。”

  王子应之曰:“吾闻太师将来,甚喜而又惧。吾年甚少,见子而慑,尽忘吾度。”

  师旷曰:“吾闻王子,古之君子,甚成不骄,自晋如周,行不知劳。”

  王子应之曰:“古之君子,其行至慎,委积施关,道路无限,百姓悦之,相将而远,远人来欢,视道如咫。”

  师旷告善。又称曰:“宣辨名命,异姓恶方。王侯君公,何以为尊,何以为上?”

  王子应之曰:“人生而重丈夫,谓之胄子;胄子成人,能治上官,谓之士;士率众时作,谓之伯;伯能移善于众,与百姓同,谓之公;公能树名生物,与天道俱,谓之侯;侯能成群,谓之君;君有广德,分任诸侯而敦信,曰予一人;善至于四海,曰天子;达于四荒,曰天王。四荒至,莫有怨訾,乃登为帝。”

  师旷罄然。又称曰:“温恭敦敏,方德不改,开物于初,下学以起,尚登帝臣,乃参天子,自古而谁?”

  王子应之曰:“穆穆虞舜,明明赫赫,立义治律,万物皆作,分均天财,万物熙熙,非舜而谁能?”

  师旷告善,又称曰:“古之君子,其行可则,由舜而下,其孰有广德?”

  王子应之曰:“如舜者天,舜居其所,以利天下,奉翼远人,皆得己仁,此之谓天;如禹者圣,劳而不居,以利天下,好与不好取,必度其正,是谓之圣;如文王者,其大道仁,其小道惠,三分天下而有其二,敬人无方,服事于商,既有其众,而返失其身,此之谓仁;如武王者义,杀一人而以利天下,异姓同姓,各得其所,是之谓义。”

  师旷束躅其足,曰:“善哉,善哉!”

  王子曰:“太师何举足骤?”

  师旷曰:“天寒足跔,是以数也。”

  王子曰:“请入坐。”遂敷席注瑟。师旷歌《无射》,曰:“国诚宁矣,远人来观,修义经矣,好乐无荒。”乃注瑟于王子,王子歌《峤》曰:“何自南极,至于北极?绝境越国,弗愁道远?”

  师旷蹶然起,曰:“瞑臣请归。”

  王子赐之乘车四马,曰:“太师亦善御之?”

  师旷对曰:“御,吾未之学也。”

  王子曰:“汝不为夫《诗》?《诗》云:‘马之刚矣,辔之柔矣。马亦不刚,辔亦不柔。志气麃麃,取予不疑。’以是御之。”

  师旷对曰:“瞑臣无见,为人辩也,唯耳之恃,而耳又寡闻而易穷。王子,汝将为天下宗乎?”

  王子曰:“太师何汝戏我乎?自太昊以下,至于尧、舜、禹,未有一姓而再有天下者。吾闻汝知人年之长短,告吾。”

  师旷对曰:“汝声清汗,汝色赤白,火色不寿。”

  王子曰:“然。吾后三年,将上宾于帝所,汝慎无言,殃将及汝。”

  师旷归,未及三年,告死者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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