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菊东篱下,菊密荒疏篱。掇英浥坠露,想像渊明诗。
猗嗟子龙子,磊落山林姿。钦翘二三客,异郡同襟期。
而我何为者,俛首供丁推。宁复饮我酒,欢饫均嬿私。
乃知意气合,岂计新相知。蹇予久衰曳,素发飒已垂。
何能借九翮,一朝奋天池。但当对菊饮,与君赓醉时。
楚有养狙以为生者,楚人谓之狙公。旦日,必部分众狙于庭,使老狙率以之山中,求草木之实,赋什一以自奉。或不给,则加鞭箠焉。众狙皆畏苦之,弗敢违也。
一日,有小狙谓众狙曰:“山之果,公所树与?”曰:“否也,天生也。”曰:“非公不得而取与?”曰:“否也,皆得而取也。”曰:“然则吾何假于彼而为之役乎?”言未既,众狙皆寤。
其夕,相与俟狙公之寝,破栅毁柙,取其积,相携而入于林中不复归。狙公卒馁而死。
郁离子曰:“世有以术使民而无道揆者,其如狙公乎!惟其昏而未觉也。一旦有开之,其术穷矣”。
澹宕疏帘卷一层。小窗闲对晚灯青。凉分络纬篱边月,秋在梧桐叶外星。
银汉迥,露华明。黄昏院落嫩寒轻。添香补写红衣照,便是当年宋子京。
仆夫早严驾,行行之楚乡。依依恋故里,尊俎临乡傍。
亲友偕集送,儿女泣成行。邻国非遐征,岁月未可量。
白露涂郊原,秋草日焜黄。沙禽并栖宿,鸿雁东西翔。
且为斯须留,日晚途路长。不云行役苦,徒令居者伤。
将进酒,持劝君。百年光阴若流水,劝君满饮须十分。
君不见石崇锦幛五十里,何如子夏衣悬鹑。岂论古人与今人,富贵贫贱同反真。
名流青史信足贵,骨埋黄壤谁知闻。起舞待明月,高歌遏行云。
劝君有酒且尽醉,无仆仆尔劳心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