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日同辛敬之魏邦彦马伯善麻信之元裕之燕集三乡光武庙诸君有诗昂霄亦继作

积甲原头汉閟宫,登临还喜故人同。超超万里乾坤眼,凛凛千年草木风。

今古消沉诗句里,河山浮动酒杯中。极知胜日须轰醉,更待银盘上海东。

刘昂霄(1186~1223)字景玄,别字季房,陵川人。举进士不中,以荫补官,调监庆阳晕器库,不就,遂隐居洛西永宁山水间。元光二年六月病卒,年三十八。昂霄博学能文,六经百,世谱、官制、地理与兵家成败等,无所不窥。为文渊绵致密,平易而有奇趣。善谈辩,人有发其端者,徵难开示,初不置虑,穷探源委,解析脉络,旁贯径出,不可窥测,四座耸听,噤不得语。尝从李纯甫游,又与雷渊、辛愿、麻革、元好问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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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离情绪,多方开解,却免厌厌似醉。楼高终日倚阑干,目断有、千山万水。
妖娆薄媚,不禁抛摆,渐觉肌肤瘦悴。当初相见偶然间,不唤作、如今恁地。
夕阳孤倚立溪头,三两渔舟溯碧流。
惊起一行新宿雁,斜飞又过别汀洲。

无柰春去。弄晴弄雨。酽绿漓红,嫩寒柔暑,篱外谁展新蹊。

乳鸠啼。

五陵油碧斜阳外。轮声脆。几点平芜碎。独馀病骨,依旧掩却帘栊。

怕东风。

眼前丘壑,溯钟陵法乳,冬心高足。旧论桐阴神品重,看取溪藤尺幅。

聒耳松声,荡胸阴影,绀宇层霄矗。鲸铿数杵,有时飞度林麓。

遥忆僧课花天,烟岚渲染,宝谛参金粟。鬼趣昔闻工谲幻,仙境更无尘俗。

香积禅心,寒山客梦,入画谁能读。三台妙迹,碧琳合付装轴。

阎侯贫巳甚,尚有种瓜田。潭岩相映带,农圃与周旋。

刈秫尽供酒,卖蔬时得钱。躬耕岂不苦,所贵无牵缠。

词告主人,釂君一觞,吾言滑稽。叹壮夫有志,雕虫岂屑,小言无用,刍狗同嗤。

捣麝尘香,赠兰服媚,烟月文章格本低。平生意,便俳优帝畜,臣职奚辞。

无端惊听还疑,道词亦、穷人大类诗。笑声偷花外,何关著作,情移笛里,聊寄相思。

谁遣方心,自成沓舌,翻讶金荃不入时。今而后,倘相从未已,论少卑之。

上皇今百岁,近侍多人。

报恩禅塔入云霄,万岁千秋翊圣朝。讵谓天龙销烬后,尚馀铃铎度江飘。

高临巨浸天天阔,下见深宫尽日遥。回首乡园看不见,乱山残霭去迢迢。

林父同官意,宣尼久敬交。文场刊玉篆,武事掌金铙。
道合宜连茹,时清岂系匏。克勤居簿领,多暇屏讙譊.
美酒怀公宴,玄谈俟客嘲。薄云生北阙,飞雨自西郊。
院暑便清旷,庭芜觉渐苞。高门关讵闭,逸韵柱难胶。
枳棘鸾无叹,椅梧凤必巢。忽闻徵并作,观海愧堂坳。

夜空如鉴碧新磨,倒影疏星乱素波。天色水光无别处,为君垂手揽银河。

多病惜慈亲,春寒费调护。卅载菲盐劳,怡然甘守素。

两鬓早如霜,双眸半遮雾。感此伤寸心,无言倚庭树。

弟兄俱已尽,松柏问何人。(《寄洛中姊妹》)
闻道茂陵山水好,碧溪流水有桃源。(《寄杨女冠》)
赤城峭壁无人到,丹灶芝田有鹤来。(霍师妹游天台)
三千宫女露蛾眉,笑煮黄金日月迟。(《寓言》,
以上俱见《吟窗杂录》)
露叶烟梢翠色浮,向人长是弄春柔。
多情自是多憔悴,莫向西风错怨秋。
觅得宸奎扁,归寻农圃师。
湖山吴子国,花草范村诗。
步屦行春遍,纶巾带雨欹。
百年无此老,合配雪滩祠。

一片长淮水,刘伶醉酒台。帆随江树转,城压海云开。

萧飒天门啸,飘零沛国才。二豪长侍侧,此意亦雄哉。

同是凤凰池上客,客中相送又重阳。疏星淡月觚桡梦,执手他乡话旧章。

匡山一亩宫,尚有桂兰丛。凿壁年虽异,穿杨志幸同。
貌羸缘塞苦,道蹇为囊空。去谒临川守,因怜鹤在笼。

淋漓大笔想挥毫,脱手弹丸力不劳。南国伤兰方拟屈,东篱咏菊恰如陶。

长辞薄宦情厚淡,独任斯文品自高。三复佳章频击节,为君浮白酌松醪。

复此经过三十年,唯应岩石故依然。
城南老树朽为土,檐外稚松青拂天。
枕上功名祗扰扰,指端变化又玄玄。
刀圭乞与起衰病,稽首秋空一剑仙。

  龙泉多大山,其西南一百馀里,诸山尤深,有四旁奋起而中窊下者,状类箕筐,人因号之为匡山。山多髯松,弥望入青云,新翠照人如濯。松上薜萝,纷纷披披,横敷数十寻,嫩绿可咽。松根茯苓,其大如斗,杂以黄精、前胡及牡鞠之苗,采之可茹。

  吾友章君三益乐之,新结庵庐其间。庵之西南若干步有深渊二,蛟龙潜于其中,云英英腾上,顷刻覆山谷,其色正白,若大海茫无津涯,大风东来辄飘去,君复为构“烟云万顷亭”。庵之东北又若干步,山益高,峰峦益峭刻,气势欲连霄汉,南望闽中数百里,嘉树帖帖地上如荠,君复为构“唯天在上亭”。庵之东南又若干步,林樾苍润空翠,沉沉扑人,阴飔一动,虽当烈火流金之候,使人翛翛有挟纩意,君复为构“清高亭”;庵之正南又若干步,地明迥爽洁,东西北诸峰,皆竞秀献状,令人爱玩忘倦,兼可琴、可奕,可挈尊罍而饮,无不宜者,君复为构“环中亭”。

  君诗书之暇,被鹤氅衣,支九节筇,历游四亭中,退坐庵庐,回睇髯松,如元夫巨人拱揖左右。君注视之久,精神凝合,物我两忘,恍若与古豪杰共语千载之上。君乐甚,起穿谢公屐,日歌吟万松间,屐声锵然合节,与歌声相答和。髯松似解君意,亦微微作笙箫音以相娱。君唶曰:“此予得看松之趣者也。”遂以名其庵庐云。

  龙泉之人士,闻而疑之曰:“章君负济世长才,当闽寇压境,尝树旗鼓,砺戈矛,帅众而捣退之,盖有意植勋业以自见者。今乃以‘看松’名庵,若隐居者之为,将鄙世之胶扰而不之狎耶,抑以斯人不足与而有取于松也?”金华宋濂窃不谓然。夫植物之中,禀贞刚之气者,唯松为独多。尝昧昧思之:一气方伸,根而蕴者, 荄而敛者,莫不振翘舒荣以逞妍于一时;及夫秋高气清,霜露既降,则皆黄陨而无余矣。其能凌岁寒而不易行改度者,非松也耶?是故昔之君子每托之以自厉,求君之志,盖亦若斯而已。君之处也,与松为伍,则嶷然有以自立;及其为时而出,刚贞自持,不为物议之所移夺,卒能立事功而泽生民,初亦未尝与松柏相悖也。或者不知,强谓君忘世,而致疑于出处间,可不可乎?

  濂家青萝山之阳,山西老松如戟,度与君所居无大相远。第兵燹之余,峦光水色,颇失故态,栖栖于道路中,未尝不慨然兴怀。君何时归,濂当持石鼎相随,采黄精、茯苓,烹之于洞云间,亦一乐也。不知君能余从否乎?虽然,匡山之灵其亦迟君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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