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重开辟,华夷赴指挥。群生欣按堵,三纪仰垂衣。
凤历虽无极,龙楼忽告违。广成谭道处,千古想骖騑。
皎皎白面郎,三年骑介马。磨刀厚石裂,纵䇢苍径赭。
猛虎忍孤豚,前却难即舍。疚心痛残喘,独宿在霜野。
孤烛耀黄埃,腥然一寒灺。誓捐蝼蚁躯,奉答主恩者。
筹略毕敷舒,变更赖陶冶。飘飘金石声,偶坠辕门下。
一唱散鬼魅,三军悉樽斝。却怪高将军,敢嗔文墨假。
南雷未殁尝语我,人生须得三百年。百年读毕今昔书,百年看遍名山川。
百年手提尺寸柄,经纶揭地还掀天。此语创闻真快绝,非阿所好理当然。
我寿几何未可卜,纵符此数失在前。三十六年忽已逝,不逝安得逢良缘。
无论万卷不能破,一经尚未钻其坚。无论五岳道阻长,四明密迩犹迍邅。
修齐自反方愧怍,国与天下何遑焉。曩者亲宦祖垂耄,我惭菽水悲台泉。
迩年亲归旋卧病,朝朝药裹心倒悬。何况年决无三百,满百之人便称仙。
此生休矣尚何为,自叹空复时牵缠。忽然想因此语幻,第邀上帝鉴且怜。
枕成赍我一快梦,南雷之语非徒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