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日

况味年来老比丘,禅房三伏得迟留。连宵雨作垂垂晓,十口家贫盻盻秋。

熟未先须伺禾黍,有无何暇问衣裘。半生枉却亲灯火,一事不成空白头。

定襄人,字宜之,一名宜禄,号愚轩居士。幼举童子科。后调巩西簿,以眼病去官。有诗名。南渡后,往来洛西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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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持筇竹杖,相待虎溪头。催客闻山响,归房逐水流。

野花丛发好,谷鸟一声幽。夜坐空林寂,松风直似秋。

招提远占一牛鸣,阻绝干戈得暂经。
梦境了知非有实,醉乡不入自常醒。
楼台近水涵明鉴,草树连空写素屏。
物象自堪供客眼,未须觅句户长扃。
村居何所乐,春至木欣欣。
夜睇海上月,昼瞻岭头云。
东家有胜士,杖履日相亲。
山行共采蕨,野步仍班荆。
初见气已合,久游意弥真,
剧谈复痛饮,相对有余情。
又是东风柳絮时,催春尚喜杜鹃迟。
雨晴蔓绿侵高木,风定残红阁旧枝。
眼底好山娱意思,耳边幽鸟话心期。
云居见说郊行乐,不得骑驴背锦随。

除书赫奕出明光,简命星郎牧武昌。北路风烟连宛洛,西郊形胜控雍梁。

春波迥见三湘净,甘雨新添六月凉。珠履行台无一事,柳车花鹢问农桑。

老桐初无异,憔悴辈散木。
良材固自信,终岁委空谷。
孤根听霜霰,厥命寄樵牧。
虽云具宫徵,谁意望琴筑。
天公怜冤愤,霹雳驱怪伏。
蛟龙出苍干,电火燃裂腹。
造物一愍吊,为惠在反覆。
神驰变废物,瞻赏改旧目。
裂为君子琴,日奏太古曲。
因知物兴废,尚尔转祸福。
志士抱孤操,来者怳未卜。
壮年昧筹算,奚用定荣辱。
风俗忧思深,在昔言汾绛。
之人隐其间,白首甘陋巷。
毕力事诗书,岂特专记诵。
编年作通记,起周迄炎宋。
甲子二十五,迴环补遗空。
予闻春秋法,尊王正一统。
维持生民纲,树立大邦栋。
上贤若游夏,鸟兽于麟凤。
三传自名家,讲解或失中。
区区休预徒,左驰困羁控。
排闢侵异端,寖久成蠹虫。
仲淹著元经,刘蕡比奴从。
去圣日弥远,斯言谁折衷。
犹胜儿女曹,烟云费嘲弄。
君於春秋学,勤劳务包综。
向时耻飞箝,画策尚禽纵。
羌戎负恩德,王师压秦雍。
边圉重疮痍,堪为贾生慟。
庙堂诛贼谋,谓与天下共。
诏书入岩穴,丐告嘉谋贡。
使者出河东,辄以姓名送。
朅来游京邑,天门如可羾。
岧嶢双浮云,下有千人{宂辱}。
扳缘逐声利,激射苟禄俸。
蹭蹬不敢前,抚心愈疑恐。
短翮无吹嘘,微芳少培拥。
客舍逼隆冬,萧条残雪冻。
悠悠晋溪上,水石挂清梦。
长谣复西归,孤怀不偶众。
身穷见节义,物由何时用。
美田随意耕,寒鱼倣经种。
夜堂素琴横,晚案青蔬供。
决然顾予别,芜音强吟讽。
持归传里閈,亦足侑罍甕。

天与芳时岂待催,高楼晓见一花开。夜来省得曾闻处,香驾寒云入酒杯。

惭非好客郑当时,猥荷高人不见遗。顿悟可能参佛理,淡交谁是喜僧诗。

过从未许泥行数,属和多因险韵迟。彼此缄縢各收拾,他年开卷两相知。

渺渺洪流接具区,由来耕凿总膏腴。沈沦为有鱼龙混,开廓岂无鸿雁俱。

好觅根源随博望,莫将清浅问麻姑。桑田变海元如此,自汎扁舟入五湖。

边俗稀曾识此科,南方地暖北寒多。孤芳莫念违天性,无奈深恩爱育何。

看风花烟柳,浓又淡,少还稠。有小巧微虫,垂天布网,转地抟球。冲融一般春意,只啼莺语燕向人羞。收取尘间乐事,都归杓里舒州。绮筵珍馔醉青楼。光景信悠悠。柰蚋队虾群,空中聚散,水上浮游。谁知太和真趣,本无愁、何用更浇愁。问字频来未已,漉巾不要亲*。

如此丰姿,超出红尘,春光正阑。胜牡丹亭北,独矜富贵,梅花岭上,惟占孤寒。

满吐甜香,暗翻浓态,何忍轻离赠亦难。疏帘放、午风宜避,莫使摧残。

徐煦没骨同看。更一种、盈盈似露盘。羡丰台玉质,雨馀争买,广陵金带,酒后传观。

谢赋当阶,柳吟临牖,收拾幽香袭笔端。情深盛、待群芳零落,与我盘桓。

松竹森森灏气生,一帘疏雨故人情。
扁舟还载离愁去,不见西城刘叔明。
相逢一曲酒如渑,京口留欢去未能。
波影满船烟雨散,瓜洲晚见隔江灯。
自见人相爱,如君爱我稀。好闲容问道,攻短每言非。
梦想何曾间,追欢未省违。看花怜后到,避酒许先归。
柳寺春堤远,津桥曙月微。渔翁随去处,禅客共因依。
蓬阁初疑义,霜台晚畏威。学深通古字,心直触危机。
肯滞荆州掾,犹香柏署衣。山连巫峡秀,田傍渚宫肥。
美玉方齐价,迁莺尚怯飞。伫看霄汉上,连步侍彤闱。
曾买江天著钓船,夜深波浪拍船舷。
只今耳畔闻风雨,恰似当年蓬底眠。

地势九峰合,人烟四望稠。江流清见底,木叶翠无秋。

渔户獭为网,山家竹作楼。亦知汉嘉守,真个胜封侯。

故乡山水区,循途洽幽尚。古木极阴森,层峦分叠嶂。

履石渡潺湲,荇藻微纹漾。峭壁傍回溪,争奇不相让。

过岭见平畴,樵风忽轻扬。阴阳蓄异形,耳目益昭旷。

若匪入山深,孰辨峰殊状。唐宋善游人,题名互相望。

倏忽千百年,见者倍惆怅。盛会难再逢,高咏庶相抗。

  署之东园,久茀不治。修至始辟之,粪瘠溉枯,为蔬圃十数畦,又植花果桐竹凡百本。春阳既浮,萌者将动。园之守启曰:“园有樗焉,其根壮而叶大。根壮则梗地脉,耗阳气,而新植者不得滋;叶大则阴翳蒙碍,而新植者不得畅以茂。又其材拳曲臃肿,疏轻而不坚,不足养,是宜伐。”因尽薪之。明日,圃之守又曰:“圃之南有杏焉,凡其根庇之广可六七尺,其下之地最壤腴,以杏故,特不得蔬,是亦宜薪。”修曰:“噫!今杏方春且华,将待其实,若独不能损数畦之广为杏地邪?”因勿伐。

  既而悟且叹曰:“吁!庄周之说曰:樗、栎以不材终其天年,桂、漆以有用而见伤夭。今樗诚不材矣,然一旦悉翦弃;杏之体最坚密,美泽可用,反见存。岂才不才各遭其时之可否邪?”

  他日,客有过修者,仆夫曳薪过堂下,因指而语客以所疑。客曰: “是何怪邪?夫以无用处无用,庄周之贵也。以无用而贼有用,乌能免哉!彼杏之有华实也,以有生之具而庇其根,幸矣。若桂、漆之不能逃乎斤斧者,盖有利之者在死,势不得以生也,与乎杏实异矣。今樗之臃肿不材,而以壮大害物,其见伐,诚宜尔,与夫才者死、不才者生之说又异矣。凡物幸之与不幸,视其处之而已。”客既去,修善其言而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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