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中杂纪 其七

九日今朝是,凄凄多朔风。
黄叶浑未落,乌柏最先红。
对景情何已,怀人梦不通。
稻粱今岁薄,无奈北征鸿。
王冕
王冕(1310年~1359年),字元章,号煮石山农,亦号食中翁、梅花屋主等,浙江省绍兴市诸暨枫桥人,元朝著名画家、诗人、篆刻家。他出身贫寒,幼年替人放牛,靠自学成才。有《竹斋集》3卷,续集2卷。一生爱好梅花,种梅、咏梅,又攻画梅。所画梅花花密枝繁,生意盎然,劲健有力,对后世影响较大。存世画迹有《南枝春早图》《墨梅图》《三君子图》等。能治印,创用花乳石刻印章,篆法绝妙。《明史》有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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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凉客舍眠秋色,砧杵家家弄月明。
不及巴山听猿夜,三声中有不愁声。
昨日霜风入绛帷。曲房深院绣帘垂。屏风几曲画生枝。
酒韵渐浓欢渐密,罗衣初试漏初迟。已凉天气未寒时。
年年索尽梅花笑,疏影黄昏。疏影黄昏。香满东风月一痕。清诗冷落无人寄,雪艳冰魂。雪艳冰魂。浮玉溪头烟树村。

庾岭岧亭陇驿遥,梅开忽近岁之朝。折来烛下炉前玩,只恐琼枝煖易消。

造物平分四令兮,胡为凄此秋阴。吾将矫首而秋问兮,恣余胸之所寻。

露何德而比玉兮,风何贵而称金。云谁拭而如雪兮,月谁修而似琛。

潮何昵而胎壮兮,木何仇而罢森。嗟日月之长勤兮,悼飘回之屡侵。

时过中而渐敛兮,气始洁而收淫。天既高而木落兮,人未归而远临。

忽驱驰以并逐兮,亦余怀之所歆。嘉南州之炎德兮,羡松竹之有林。

烟浮壑而澄潦兮,光拂岫而染涔。曾欷歔余郁悒兮,听空外之希音。

恨胡笳之未已兮,劳寄远之寒砧。何昔日之芳草兮,今直为此荒深。

汩莽莽于涯角兮,时瀰漫而增霪。曾不知夫蕙华之既落兮,犹窃冀夫芰荷之可衽。

哀凤冈之稀梧兮,叹鹿野之无芩。鹰祭鸟而横厉兮,燕依鸿而自愔。

蝉寂静而晨咽兮,虫历乱而宵吟。览察时物其如此兮,余悲夫孤臣孽子何以为心。

物有微而陨性兮,时屡逝而光沉。余永念夫溟海之怒立兮,愧蓐收之难禁。

吾令望舒弭节兮,飞廉至而骤骎。帅奔电而来御兮,闭丰隆而使瘖。

我生不辰而逢彼兮,彼亦安能为岁而作霖。美超忽而逾远兮,魂销铄而赴燖。

思九丘之浩博兮,尔何怀乎故襟。何所独无荪蘅兮,孰求凤而少琴。

历吉日吾将行兮,谁烹鱼而溉鬵。饮朝兰之坠泽兮,怀夕英以自斟。

勉升降以离合兮,盼西归之渺禽。怀余情而不发兮,余安能舍山隰而问裯衾。

及榛苓之可睇兮,扫胶葛之腥阴。折若木以拂日兮,迎少皞于昆岑。

吾令帝阍开阖兮,毋此商而彼参。及时岁之未央兮,振终古而在今。

饭饱亦何事,绕池看鱼行。凭阑秋雨歇,倚杖暮山横。

忽忽吾将老,纷纷物自营。百年天地内,事业竟何成。

蒸蒸良稼,涤涤灵雨。滋湑以荣,炎威莫阻。君子不遐,如琴在抚。

无念古人,空尔延伫。

连朝咄咄自书空,蠖屈胡能气若虹。望重筹谋方有济,权轻韬略总无功。

云山何处堪栖隐,海甸于今尚扰戎。回忆去年当此日,堕鸢跕跕炎蒸中。

家贫馀四壁,地胜接三乡。才赋狂司马,形容老遂良。

画眉从尔阔,舞袖为谁长?生死交情在,书绅示不忘。

暮春三月之佳日,画里看花小阁杯。一双皓鹤巡池走,百叶绯桃映绶开。

卷幔不知云乱入,题诗应怪雨相催。武陵何处能忘世,莫遣閒人取次来。

洛阳大道傍,甲第何深邃。南亩无一廛,东园有邃地。
春溪化桃李,秋沼生荷芰。草木本无情,此时如有为。
旱苗当垄死,流水资嘉致。余心甘至愚,不会皇天意。

绝塞居閒暂息机,晚云看尽揽征衣。夕阳下地群鸦集,风色横天一隼归。

壮岁自伤尘鬓改,故人渐觉尺书稀。酒酣独立苍茫里,何处高鸿避缴飞。

雨足溪涨缘,风高花委红。
天清气自佳,独步来山中。
见竹不敢穿,生怕伤箨龙。

景物春仍媚,芳菲处处同。柳风吹絮白,杏雨落花红。

帘卷西山下,樽开北海中。更堪留暮醉,初月满晴空。

冬暄何时恃,一夕起层阴。落尽衰桐叶,方知急雨心。

暗停南浦棹,寒折北斋琴。邻舍知几早,多时响暮砧。

是时八月交,炎蒸酷于暑。徙席向深林,凉风浩如许。

新瓜间梨枣,次第给园圃。开襟重斟酌,纵谈无今古。

酿蜜蜂从王,戏水凫傍母。感念物类生,一一得其所。

翻愧人世间,丧乱多辛苦。

同云影匝玄冥外,六出霙飘俄顷间。龙漠平看银海阔,虎贲初罢玉门还。

近窥瑶镜惊衰鬓,遥忆梅花满故山。酒对山阴频自酌,诗歌招隐待开颜。

寒气棱棱雪作晴,看花独自出郊行。北枝未吐南枝发,笑杀春光也世情。

暝色带行旅,一镫方照门。黑沈关塞路,孤著别离魂。

溪月射梁白,山风吹树喧。客心与寒鸟,忽忽欲飞翻。

  予友苏子美之亡后四年,始得其平生文章遗稿于太子太傅杜公之家,而集录之,以为十卷。子美,杜氏婿也。遂以其集归之,而告于公曰:“斯文,金玉也。弃掷埋没粪土,不能销蚀。其见遗于一日产,必有收而宝之于后世者。虽其埋没而未出,其精气光怪已能常自发见,而物亦不能掩也。故方其摈斥摧挫、流离穷厄之时直,文章已自行于天下。虽其怨家仇人,及尝能出力而挤之死者,至其文章,则不能少毁而掩蔽之也。凡人之情,忽近而贵远。子美屈于今世犹若此,其伸于后世宜如何也?公其可无恨。”

  予尝考前世文章、政理之盛衰,而怪唐太宗致治几乎三王之盛,而文章不能革五代之余习。后百有余年,韩、李之徒出,然后元和之文始复于古。唐衰兵乱,又百余年,而圣宋兴,天下一定,晏然无事。又几百年阳,而古文始盛于今。自古治时少而乱时多。幸时治矣,文章或不能纯粹,或迟久而不相及妇。何其难之若是欤?岂非难得其人欤!苟一有其人,又幸而及出于治世,世其可不为之贵重而爱惜之欤!嗟吾子美,以一酒食之过,至废为民而流落以死。此其可以叹息流涕,而为当世仁人君子之职位宜与国家乐育贤材者惜也。

  子美之齿少于余。而予学古文,反在其后。天圣之间,予举进士于有司,见时学者务以言语声偶擿裂,号为时文,以相夸尚气而子美独与其兄才翁及穆参军伯长,作为古歌诗、杂文旭。时人颇共非笑之,而子美不顾也。其后,天子患时文之弊,下诏书,讽勉学者以趋于古焉。由是其风渐息,而学者稍趋于古焉。独子美为于举世不为之时,其始终自守,不牵世俗趋舍,可谓特立之士也。

  子美官至大理评事、集贤校理而废,后为湖州长史以卒,享年四十有一。其状貌奇伟,望之昂然,而即之温温,久而愈可爱慕。其才虽高,而人亦不甚嫉忌。其击而去之者,意不在子美也。赖天子聪明仁圣,凡当时所指名而排斥,二三大臣而下,欲以子美为根而累之者,皆蒙保全,今并列于荣宠。虽与子美同时饮酒得罪之人,多一时之豪俊,亦被收采,进显于朝廷。而子美不幸死矣。岂非其命也!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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