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梅 五一

湖上无书问老逋,冰霜岩壑迥清孤。
二更月出天全白,转首春风是画图。
王冕
王冕(1310年~1359年),字元章,号煮石山农,亦号食中翁、梅花屋主等,浙江省绍兴市诸暨枫桥人,元朝著名画家、诗人、篆刻家。他出身贫寒,幼年替人放牛,靠自学成才。有《竹斋集》3卷,续集2卷。一生爱好梅花,种梅、咏梅,又攻画梅。所画梅花花密枝繁,生意盎然,劲健有力,对后世影响较大。存世画迹有《南枝春早图》《墨梅图》《三君子图》等。能治印,创用花乳石刻印章,篆法绝妙。《明史》有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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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阳军节度、御史大夫乌公,为节度之三月,求士于从事之贤者。有荐石先生者。公曰:“先生何如?”曰:“先生居嵩、邙、瀍、谷之间,冬一裘,夏一葛,食朝夕,饭一盂,蔬一盘。人与之钱,则辞;请与出游,未尝以事免;劝之仕,不应。坐一室,左右图书。与之语道理,辨古今事当否,论人高下,事后当成败,若河决下流而东注;若驷马驾轻车就熟路,而王良、造父为之先后也;若烛照、数计而龟卜也。”大夫曰:“先生有以自老,无求于人,其肯为某来邪?”从事曰:“大夫文武忠孝,求士为国,不私于家。方今寇聚于恒,师还其疆,农不耕收,财粟殚亡。吾所处地,归输之涂,治法征谋,宜有所出。先生仁且勇。若以义请而强委重焉,其何说之辞?”于是撰书词,具马币,卜日以受使者,求先生之庐而请焉。

  先生不告于妻子,不谋于朋友,冠带出见客,拜受书礼于门内。宵则沫浴,戒行李,载书册,问道所由,告行于常所来往。晨则毕至,张上东门外。酒三行,且起,有执爵而言者曰:“大夫真能以义取人,先生真能以道自任,决去就。为先生别。”又酌而祝曰:“凡去就出处何常,惟义之归。遂以为先生寿。”又酌而祝曰:“使大夫恒无变其初,无务富其家而饥其师,无甘受佞人而外敬正士,无昧于谄言,惟先生是听,以能有成功,保天子之宠命。”又祝曰:“使先生无图利于大夫而私便其身。”先生起拜祝辞曰:“敢不敬蚤夜以求从祝规。”于是东都之人士咸知大夫与先生果能相与以有成也。遂各为歌诗六韵,遣愈为之序云。

我如东郊马,攲侧甘瘦病。今晨举足轻,起行得幽胜。

抚窗唤懒融,槁面初出定。眼中无长物,坐久炉烟正。

门前几乌帽,来往送朝暝。岂知帽影边,有地白日静。

宝阁阴肃肃,童子色不令。年来惜违人,一笑取归径。

愿言捐何肉,终岁奉清净。檐铎岂印吾,出门有馀听。

得朋如得宝,何恨相知晚。
旧友贵来疏,嗟君行复远。
秋城隔寒水,驿路入苍巘。
古情深不深,所祝加餐饭。
吃粥吃饭过,听风听雨眠。
风光俱买尽,不费一文钱。
君有江南行,为君歌以喜。
龙盘山万曲,练静江千里。
江山不可空,台星照吴中。
古来王谢地,今有周召风。
而间杨与郑,万丈光相映。
煌煌聚宰府,金陵一何盛。
此去知已贤,雅客情无边。
白云起江树,明月逐江船。
云月共徘徊,优哉如游仙。
归来笑春风,白日登青天。
学书不觉夜,但怪西窗暗。
病目故已昏,墨不分浓淡。
人生不自知,劳苦殊无憾。
所得乃虚名,荣华俄顷暂。
岂止学书然,作铭聊自鉴。

含珠亭倚郡城西,草树连天拂玉堤。宫女兰桡初倦戏,采菱歌断曜灵低。

鸳被宽裁绣越罗,莲枝花样锦团窠。误教侍女熏龙脑,摺向闲床一月多。

一峰峭立俯群山,下有僧居一体閒。收拾春烟与秋雨,年年曾在碧苔间。

诸生鲁国受经初,标格王郎玉不如。倚马旧传文考赋,笼鹅雅学右军书。

家声此日标琼树,世业当年论石渠。手泽应须开万卷,早怀三荣诣公车。

山头佛屋三五间,山势相连石岭关。名字不妨从我改,便称元子读书山。

春馀足光景,赵李旧经过。上林柳腰细,新丰酒径多。

小船行钓鲤,新盘待摘荷。兰皋徒税驾,何处有凌波。

月照西窗夜未阑,起来和墨研池乾。急忙欲写梅花赋,敲碎溪冰一片寒。

江空木落出遥岑,何处佳人独倚林。
不负雪期如有信,偶先花事本无心。
日低修渚云容薄,路转寒塘暝色深。
莫怪山翁数回首,暗香十里更相寻。
天遥野阔雁书空。山远暮云中。目断江南烟雨,□□敧枕春风。功名富贵,何须计较,烟际疏钟。解道浅妆浓抹,从来惟有坡翁。

仙姿雪色自相依,日月笼中影欲飞。同是云天双羽翼,长鸣不逐雁行归。

爱汝斑斓任汝痴,了无杀意上须眉。通宵鼠子喧人睡,政尔相忘也大奇。

四面松杉合,中林一径开。
僧房依乱石,画壁暗深苔。
风卷堆沙入,云移海气来。
潇条空谷里,松柏暮生哀。

即看晓日又明年,愁里流光去若泉。冀北天遥成绝塞,江南日近赖时贤。

闻鸡舞罢悲今蜀,听雁飞过忆旧燕。长夜悠悠眠未稳,解将椒酒送寒天。

  草木鸟兽之为物,众人之为人,其为生虽异,而为死则同,一归于腐坏澌尽泯灭而已。而众人之中,有圣贤者,固亦生且死于其间,而独异于草木鸟兽众人者,虽死而不朽,逾远而弥存也。其所以为圣贤者,修之于身,施之于事,见之于言,是三者所以能不朽而存也。修于身者,无所不获;施于事者,有得有不得焉;其见于言者,则又有能有不能也。施于事矣,不见于言可也。自诗书史记所传,其人岂必皆能言之士哉?修于身矣,而不施于事,不见于言,亦可也。孔子弟子,有能政事者矣,有能言语者矣。若颜回者,在陋巷曲肱饥卧而已,其群居则默然终日如愚人。然自当时群弟子皆推尊之,以为不敢望而及。而后世更百千岁,亦未有能及之者。其不朽而存者,固不待施于事,况于言乎?

  予读班固艺文志,唐四库书目,见其所列,自三代秦汉以来,著书之士,多者至百余篇,少者犹三、四十篇,其人不可胜数;而散亡磨灭,百不一、二存焉。予窃悲其人,文章丽矣,言语工矣,无异草木荣华之飘风,鸟兽好音之过耳也。方其用心与力之劳,亦何异众人之汲汲营营? 而忽然以死者,虽有迟有速,而卒与三者同归于泯灭,夫言之不可恃也盖如此。今之学者,莫不慕古圣贤之不朽,而勤一世以尽心于文字间者,皆可悲也!

  东阳徐生,少从予学,为文章,稍稍见称于人。既去,而与群士试于礼部,得高第,由是知名。其文辞日进,如水涌而山出。予欲摧其盛气而勉其思也,故于其归,告以是言。然予固亦喜为文辞者,亦因以自警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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