滁州信至诧双石,云初得自菱水滨。长篇称夸语险绝,欲使来者不复言。
画图突兀亦颇怪,张之屋壁惊心魂。麒麟才生头角异,混沌虽死窍凿存。
琅邪之郡偏且僻,得石固可骇众观。予尝飞帆入震泽,穷探异境登龟鼋。
居民百户石为业,日夜采琢山不贫。山前森列战白浪,犹似万百铁马群。
雨昏浪打岁月古,千株万穴僵复奔。自嗟才力本衰弱,安敢抵敌为之文。
况兹出产极易致,乡俗见惯不甚尊。彼以至少合贵重,胡为久弃如隐沦。
偶逢积识见奖拔,众目今乃称奇珍。百人拥持大车载,城市观走风涛翻。
立于新亭面幽谷,共为澡刷泥沙痕。凉泉下照嘉树阴,翠影澄澹留烟云。
褒以篇章绘缣素,积岁汨没一旦伸。苟非高贤独赏激,终古弃卧于穷津。
世人爱憎逐兴废,使我吟叹伤精神。
南州怪石如奇士,士有好奇心欲醉。平生两膝不识地,石也受之无愧色。
著袍拥笏两石前,礼而不荅貌益虔。呼为石丈丈不语,回视诸峰尽儿女。
两时观者笑且嗔,眼中见石不见人。嗟君好洁已成癖,无乃冠屦沾泥尘。
古来玩物必丧志,况尔物役忘其身。惟石岩岩瞻赫赫,一州虽小宁无民。
宋家只合米博士,谁遣出刺无为军。君不见汉家留侯拜黄石,石亦可拜不可昵。
千载英风石并高,犹怜误落神仙迹。
渺矣冥鸿迹,逢山得自如。片云随去住,孤鹤互相于。
出谷为求友,闻声独起予。凭君寄消息,白首老樵渔。
韩刘游后古亭虚,太守今劳驻隼旟。骀荡春风吹讲席,周遭山色胜环滁。
听来元论迷俱破,赋就缁衣气转舒。小大从公移白日,煌煌银烛照葱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