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作重品节,等杀古所详。里有秦社稷,僭差遂无章。
王纲谅已隳,精意尚不亡。尚论千载前,简编有遗芳。
侃侃陈孺子,恂恂万春乡。敬恭事耆老,祷赛谨田桑。
悠悠我里居,岁事有故常。向来诸老翁,惇厖亦端庄。
交神庶或享,与物同乐康。今我胡不乐,怅然下颓冈。
古人不可见,今人自猖狂。
纤纤初生月,挂我高楼傍。常时照欢影,今夕流悲光。
悲光正徘徊,怅望相思台。凉沾露襟湿,爽透风帏开。
丝虫绕阶缉,火萤穿箔来。更添漏水咽,膏减缸花催。
庄休歌不发,潘仁心巳摧。商陵别鹄怨,梁树栖乌哀。
未抵此时恨,长啸独难裁。
杏花书屋,余友周孺允所构读书之室也。孺允自言其先大夫玉岩公为御史,谪沅、湘时,尝梦居一室,室旁杏花烂漫,诸子读书其间,声琅然出户外。嘉靖初,起官陟宪使,乃从故居迁县之东门,今所居宅是也。公指其后隙地谓允曰:“他日当建一室,名之为杏花书屋,以志吾梦云。”
公后迁南京刑部右侍郎,不及归而没于金陵。孺允兄弟数见侵侮,不免有风雨飘摇之患。如是数年,始获安居。至嘉靖二十年,孺允葺公所居堂,因于园中构屋五楹,贮书万卷,以公所命名,揭之楣间,周环艺以花果竹木。方春时,杏花粲发,恍如公昔年梦中矣。而回思洞庭木叶、芳洲杜若之间,可谓觉之所见者妄而梦之所为者实矣。登其室,思其人,能不慨然矣乎!
昔唐人重进士科,士方登第时,则长安杏花盛开,故杏园之宴,以为盛事。今世试进士,亦当杏花时,而士之得第,多以梦见此花为前兆。此世俗不忘于荣名者为然。公以言事忤天子,间关岭海十馀年,所谓铁石心肠,于富贵之念灰灭尽矣;乃复以科名望其子孙。盖古昔君子,爱其国家,不独尽瘁其躬而已;至于其后,犹冀其世世享德而宣力于无穷也。夫公之所以为心者如此。
今去公之殁,曾几何时,向之所与同进者,一时富贵翕赫,其后有不知所在者。孺允兄弟虽蠖屈于时,而人方望其大用:而诸孙皆秀发,可以知《诗》《书》之泽也。《诗》曰:“自今以始,岁其有,君子有谷,贻孙子。于胥乐兮!”吾于周氏见之矣!
几载豺狼横巴蜀,今朝书尺慰相思。天彭井络欣无恙,伏剑佯狂更不疑。
会见费贻徵合浦,何妨甄济动京师。汝曹识字知忠孝,一笑南楼倒接䍦。
两只脚挨转磨。一副牙关嚼错。连日施药医人,大似把船放舵。
错过。错过。莫被宝公瞧破。
青雀舟分,黄鹂坊别,帆湿春雨。闻坊僧扉,便携诗锦,笑指烟云路。
卷县西南,万千翠壑,知被何山留住。寄苔笺、双鱼纵有,去时怕无寻处。
竹村射鸭,杏楼招燕,往事逝波漂絮。隔幔秋灯,邻墙夜笛,引得乡心苦。
十年前约,蓬茨并结,小雁飘零如故。荷长镵、相从采药,可能待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