钗头凤 感旧和李溉之

芳亭饮。仙帷寝。兰姬曾遗茱萸锦。苍凫舄。红鸾席。烟林凝紫,土花生碧。忆忆。
张可久
  张可久(约1270~1348以后)字小山(一说名伯远,字可久,号小山)(《尧山堂外纪》);一说名张可久肖像(林晋生作)可久,字伯远,号小山(《词综》);又一说字仲远,号小山(《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庆元(治所在今浙江宁波鄞县)人,元朝重要散曲家,剧作家,与乔吉并称“双壁”,与张养浩合为“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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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的强宗两鬓华,不令身后到牛车。武陵溪上人何在,流水声中看落花。

交甫之楚游,息影依乔木。道逢两仙姝,逍遥汉皋曲。

星宿缀明珰,云霞装鬾服。婉娈荡荧魂,花艳惊凡目。

目随袜尘扬,魂与芳风逐。结梦拟阳台,交辞同阿谷。

荣华橘是柚,贞芳笋成竹。江永不可方,微波春自绿。

黄入东风,绿来南内,梦中春水竛竮。个侬香粉,髣髴也曾经。

还是簸钱堂上,当年事、有影无形。高楼外,珠圆莺脆,隔院已闻声。

衷情。浑欲诉,新愁点点,旧恨星星。奈一场春梦,不甚分明。

此际银灯耿耿,罗衾湿、红泪如冰。难分手,满街细雨,愁煞梦回程。

朝钟晴,昏钟雨。朝钟满,空山昏,钟遥遥,不知处。山僧报客客不来,又逐溪风过溪去。

溪张全无岸,沙田又可哀。舟航浮郡郭,荇藻罥楼台。

过雨重云黑,奔雷动地回。蛟龙横得意,白日向人来。

禅机何处与人同,泡影风灯一梦中。如此白云如此树,不知何物可言空。

寒芦淅淅催秋晚,浦雨溟溟忆去年。它日未埋黄土陌,为君重赋补亡篇。

捷步竞先鸣,达人贵沈几。鸿鹄翅摩天,于世常高飞。

煌煌冠盖朝,疏也乃独归。谁云伤秋子,而为鲈鱼肥。

彼哉枌榆俦,岂知千仞辉。

为儒自分多迂阔,已老那能更改张。青史异时传信事,不为民贼坐投荒。

相逢道人漆双瞳,衣衫零落迎秋风。甘将百骸作泥土,冷笑万事如展蓬。

当今祖道薄如纸,瓦缶雷鸣闹人耳。正音却作一线悬,两手枕胸泪如洗。

行行不惜两茎眉,魔宫虎穴俱探窥。山穷桥断始得路,伎俩尽时方见伊。

晴江暗涨岸吹沙,山畔船冲树杪斜。
城郭半淹桥市闹,鹭鸶缭绕入人家。

省郎近佐三公府,想得深怀似故山。风急游丝当院静,雨余芳草闭门闲。

未离尘土长思蜕,已近江湖不论还。自尔相看慰岑寂,不闻朝署有新班。

两崖松竹绿萧萧,时听岩阴响野樵。鹤信蚤归题箓客,蜂房分缀鍊丹寮。

晋时月在淦源浅,粤国云通勾漏遥。仙驭肯忘桥鼎地,风笙清夜落璿霄。

与君同甲子,霜鬓白于银。朋旧归新鬼,乾坤信老身。

干戈犹未替,盘盏幸相亲。句法如江鲍,如何救得贫。

荆门雪霁江树芳,巫峡冉冉愁云长。山猿杜鹃叫落日,风洒露沐何苍凉。

六龙从东来,晓气开扶桑。天高雨绝人事变,解环结佩空相望。

渚宫西澨连三湘,画中隐隐听鸣榔。安得置我栖其旁,为君一曲歌沧浪。

过江倦客抚鬓丝,浮名误我儒冠。经醉湖山,漂波萍絮,天涯去住都难。

故园梦宽。正雁飞、黄菊霜前。向长安、更觅巢痕,暮云高处不胜寒。

京洛俊游星散,换无情一碧,树树新蝉。丹阙尘昏,金台秋悄,兰成赋笔慵笺。

月明系船。听四弦、愁对娟娟。寄相思、付与吴鸿,远书和泪看。

自顾颓龄七十馀,久惭顽钝费洪炉。
归逢大老耆年会,衰朽形骸愧画图。

溪口有亭,岩边有屋。不见人归,空留云宿。

心生法亦生,心灭法亦灭。心法两俱忘,乌龟唤作鳖。

  内翰执事:洵布衣穷居,尝窃有叹,以为天下之人,不能皆贤,不能皆不肖。故贤人君子之处于世,合必离,离必合。往者天子方有意于治,而范公在相府,富公为枢密副使,执事与余公、蔡公为谏官,尹公驰骋上下,用力于兵革之地。方是之时,天下之人,毛发丝粟之才,纷纷然而起,合而为一。而洵也自度其愚鲁无用之身,不足以自奋于其间,退而养其心,幸其道之将成,而可以复见于当世之贤人君子。不幸道未成,而范公西,富公北,执事与余公、蔡公分散四出,而尹公亦失势,奔走于小官。洵时在京师,亲见其事,忽忽仰天叹息,以为斯人之去,而道虽成,不复足以为荣也。既复自思,念往者众君子之进于朝,其始也,必有善人焉推之;今也,亦必有小人焉间之。今之世无复有善人也,则已矣。如其不然也,吾何忧焉?姑养其心,使其道大有成而待之,何伤?退而处十年,虽未敢自谓其道有成矣,然浩浩乎其胸中若与曩者异。而余公适亦有成功于南方,执事与蔡公复相继登于朝,富公复自外入为宰相,其势将复合为一。喜且自贺,以为道既已粗成,而果将有以发之也。既又反而思,其向之所慕望爱悦之而不得见之者,盖有六人焉,今将往见之矣。而六人者,已有范公、尹公二人亡焉,则又为之潸然出涕以悲。呜呼,二人者不可复见矣!而所恃以慰此心者,犹有四人也,则又以自解。思其止于四人也,则又汲汲欲一识其面,以发其心之所欲言。而富公又为天子之宰相,远方寒士,未可遽以言通于其前;余公、蔡公,远者又在万里外,独执事在朝廷间,而其位差不甚贵,可以叫呼扳援而闻之以言。而饥寒衰老之病,又痼而留之,使不克自至于执事之庭。夫以慕望爱悦其人之心,十年而不得见,而其人已死,如范公、尹公二人者;则四人之中,非其势不可遽以言通者,何可以不能自往而遽已也!

  执事之文章,天下之人莫不知之;然窃自以为洵之知之特深,愈于天下之人。何者?孟子之文,语约而意尽,不为巉刻斩绝之言,而其锋不可犯。韩子之文,如长江大河,浑浩流转,鱼鼋蛟龙,万怪惶惑,而抑遏蔽掩,不使自露;而人望见其渊然之光,苍然之色,亦自畏避,不敢迫视。执事之文,纡余委备,往复百折,而条达疏畅,无所间断;气尽语极,急言竭论,而容与闲易,无艰难劳苦之态。此三者,皆断然自为一家之文也。惟李翱之文,其味黯然而长,其光油然而幽,俯仰揖让,有执事之态。陆贽之文,遣言措意,切近得当,有执事之实;而执事之才,又自有过人者。盖执事之文,非孟子、韩子之文,而欧阳子之文也。夫乐道人之善而不为谄者,以其人诚足以当之也;彼不知者,则以为誉人以求其悦己也。夫誉人以求其悦己,洵亦不为也;而其所以道执事光明盛大之德,而不自知止者,亦欲执事之知其知我也。

  虽然,执事之名,满于天下,虽不见其文,而固已知有欧阳子矣。而洵也不幸,堕在草野泥涂之中。而其知道之心,又近而粗成。而欲徒手奉咫尺之书,自托于执事,将使执事何从而知之、何从而信之哉?洵少年不学,生二十五岁,始知读书,从士君子游。年既已晚,而又不遂刻意厉行,以古人自期,而视与己同列者,皆不胜己,则遂以为可矣。其后困益甚,然后取古人之文而读之,始觉其出言用意,与己大异。时复内顾,自思其才,则又似夫不遂止于是而已者。由是尽烧曩时所为文数百篇,取《论语》、《孟子》、韩子及其他圣人、贤人之文,而兀然端坐,终日以读之者,七八年矣。方其始也,入其中而惶然,博观于其外而骇然以惊。及其久也,读之益精,而其胸中豁然以明,若人之言固当然者。然犹未敢自出其言也。时既久,胸中之言日益多,不能自制,试出而书之。已而再三读之,浑浑乎觉其来之易矣,然犹未敢以为是也。近所为《洪范论》《史论》凡七篇,执事观其如何?嘻!区区而自言,不知者又将以为自誉,以求人之知己也。惟执事思其十年之心如是之不偶然也而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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