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安仁至豫章途中杂兴十九首 其十五

已是酴醾堕玉尘,尚馀芍药殿残春。山行寂寞那逢此,喜向僧房见斩新。

赵蕃
  赵蕃(1143年~1229年),字昌父,号章泉,原籍郑州。理宗绍定二年,以直秘阁致仕,不久卒。諡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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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罗裙上双鸳带。年年长系春心在。梅子别时青。如今浑已成。
美人书幅幅。中有连环玉。不是只催归。要情无断时。
荡红流水无声,暮烟细草黏天远。低回倦蝶,往来忙燕,芳期顿懒。绿雾迷墙,翠虬腾架,雪明香暖。笑依依欲挽,春风教住,还疑是,相逢晚。
不似梅妆瘦减。占人间、丰神萧散。攀条弄蕊,天涯犹记,曲阑小院。老去情怀,酒边风味,有时重见。对枕帏空想,东床旧梦,带将离恨。
谒舍修容倦刺毛,纷纷朱紫笑银袍。
吴天破月愁归晚,楚俗伤春忌唱高。
江步挐舟双打桨,酒亭横帜一持螯。
平台邹马英游盛,霏霰连天待赋毫。

居士逢场了世缘,却寻机语调天然。我来不问三三句,剩觅康壶炷暖泉。

素节清霜重,金苞照座隅。根深容四老,品贵入三都。

骚客真宜友,侯封未易奴。旧时书两庙,感事涕沾濡。

越人遗我剡溪茗,采得金牙爨金鼎。
素瓷雪色缥沫香,何似诸仙琼蕊浆。
一饮涤昏寐,情来朗爽满天地。
再饮清我神,忽如飞雨洒轻尘。
三饮便得道,何须苦心破烦恼。
此物清高世莫知,世人饮酒多自欺。
愁看毕卓瓮间夜,笑向陶潜篱下时。
崔侯啜之意不已,狂歌一曲惊人耳。
孰知茶道全尔真,唯有丹丘得如此。

风色萧骚晚尚微,呼龙连夜布寒威。欲寻海上三银阙,先舞云中万玉妃。

难老松筠增气槩,未春桃李借芳菲。典衣更为来年贺,润泽先从宿种归。

庭菊飘黄玉露浓,冷莎偎砌隐鸣蛩,何期良夜得相逢?
背帐风摇红蜡滴,惹香暖梦绣衾重,觉来枕上怯晨钟。

古殿依邾邑,高山近孔林。游从齐魏老,功续禹周深。

孝弟先王业,耕桑海内心。期应过七百,运岂厄当今。

辩说千秋奉,精灵故国歆。四基冈上柏,凝望转萧森。

病閒身懒趣偏长,书策纵横掷满床。医业探寻胜士业,闺房清寂似禅房。

青春总误今何及,白昼长閒梦始忙。此境可留终岁月,岂须重觅引年方。

城头北望晚山逢,久对悠然净俗胸。泉石情因深色见,烟霞癖与素心封。

积云每见堆双洞,新月时来照一峰。十里幽光难可即,千秋苍质自为容。

不见江南人,遥望江南云。后云气光晶,前云行逡巡。

逡巡行复止,依依如恋群。物态有如此,余益思故人。

夕风吹浦溆,野色迷我津。凫鹥各有类,孤舟欲谁亲。

唯有枫林下,潮声渐渐闻。

寂寂空林睡起时,竹窗灯火影离离。非关露冷披衣早,多是山高见日迟。

种药岂为衰病计,采芝曾与老僧期。朝来策杖入云去,猿鹤相逢知我谁。

蒲剑方交,荷钱乍极,泼眼安榴花吐。画梁元乙恰归来,向湘帘、傍人矜舞。

新诗漫与。元邀得、狂朋怪侣。坐绿阴,听蜕蝉声断,迎凉庭宇。

羁栖误。三月春光,抛掷如尘土。一帆江上趁潮平,爱河干、午风清暑。

旌门幕府。有多少、感恩知遇。洗征衫,几阵濯枝骤雨。

旭日平堤雪半消,满前光景入诗瓢。青松白塔前朝寺,绿柳红栏近郭桥。

玄武湖边寻伴侣,太平门外问渔樵。公庭吏散閒披玩,不用登临兴已饶。

长真稽首,遍覆诸贤,修行只要心坚。战战兢兢,日上常恐生愆。淡素清贫柔弱,未安宁、休做词篇。真功行,在摧强挫锐,寂寞忘言。无则巡门乞化,对人前休骋,俊雅风颠。藏伏光辉,默默锻炼丹田。千朝功夫做就,这些儿暗里相传。功行满,跨祥云归去朝元。

清汉夜昭皙,扶桑晓陆离。发歌摐阳下,建羽朝夕池。

摐金浮水若,耸跸诏山祗。一沾九霄露,藜藿终自知。

一枝开向小篱东,浅白深红尽敛容。只有魏家颜色似,春风秋露不相从。

朱橘复朱橘,传分包贡实。煌煌中堂榜奇画,照公堂前萱草碧。

公今致养丰䘵食,更取蛮珍奉颜色。举觞一笑三千秋,坐看诸孙索梨栗。

  宋二苏氏论六国徒事割地赂秦,自弱、取夷灭,不知坚守纵约;齐、楚、燕、赵不知佐韩、魏以摈秦:以为必如是,而后秦患可纾。

  夫后世之所以恶秦者,岂非以其暴邪?以余观之,彼六国者皆欲为秦所为,未可专以罪秦也。当是时,东诸侯之六国也,未有能愈于秦者也;其溺于攻伐,习于虞诈,强食而弱肉者,视秦无异也。兵连祸结,曾无虚岁。向使有擅形便之利如秦者,而又得天助焉。未必不复增一秦也。惟其终不克为秦之所为,是以卒自弱,而取夷灭。当苏秦之始出也,固尝欲用秦,而教之吞天下矣。诚知其易也。使秦过用之,彼其所以为秦谋者,一忧夫张仪也。惟其不用,而转而说六国以纵亲,彼岂不逆知天纵约之不可保哉?其心特苟以弋一时之富贵,幸终吾身而约不败。其激怒张仪而入之于秦,意可见也,洹水之盟,曾未逾年,而齐、魏之师已为秦出矣。夫张仪之辨说,虽欲以散纵而就衡,顾其言曰,亲昆弟同父母,尚有争钱财,而欲恃诈伪反覆,所以状衰世人之情,非甚谬也。彼六国相图以攻取,相尚以诈力,非有昆弟骨肉之亲,其事又非特财用之细也。而衡人方日挟强秦之威柄,张喙而恐喝之,即贤智如燕昭者,犹且俯首听命,谢过不遑,乃欲责以长保纵亲,以相佐助,岂可得哉!

  所以然者,何也?则以误于欲为秦之所为也。六国皆欲为秦之所为,而秦独为之,而遂焉者,所谓得天助云尔。嗟夫!自春秋以来,兵祸日炽;迄乎战国,而生民之荼毒,有不忍言者。天之爱民甚矣,岂其使六七君者,肆于人上,日驱无辜之民,胼手胝足、暴骸中野,以终刘于虐乎?其必不尔矣!是故秦不极强,不能灭六国而帝,不帝,则其恶未极,其恶未盈,亦不能以速亡。凡此者,皆天也,亦秦与六国之自为之也。后之论者,何厚于六国,而必为之图存也哉!

  曰:“若是,则六国无术以自存乎”曰:“奚为其无术也。焉独存,虽王可也。孟子尝以仁义说梁、齐之君矣,而彼不用也,可慨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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